金光,最上品級的法器才能溫養出的神機之光。
韓舒雙手捧住木偶,驅動炁息流轉,緩緩激發法器的異能。
這一次,手中迪迦像所需的炁大大增加,稍有不慎,便可掏空炁海。
法器散布開的範圍足足往外擴展了數十米,白日當中,給人的感覺並不明顯,隻能隱隱約約看出光芒籠罩的空間。
韓舒心意一動,身化流光,眨眼之間由庭院瞬移至了門外小徑。
“這是,遁術?”
韓舒注視雙手,剛才的體驗玄奇奧妙,仿佛真有那麼一瞬間,成為了光。
他的第一反應,便是想起了當年“全性”金光上人的拿手好戲,五行遁術之一的“金遁流光”。
身化流光,縱橫萬裡——當年那金光上人,便是依仗此等玄妙遁術,攜無根生輾轉全國各地,倏忽來去,頃刻千裡。
這門道法需以畢生性命打磨,苦修數十載方能大成,是當世一等的遁行秘術之一。
上一任老天師張靜清曾說,憑借金光上人在金遁上的成就,打死他這“全性”都有點可惜了。
而今韓舒僅憑一件法器,便能輕易施展這手段。
“可惜還是太過消耗真炁···”
“相比真正的金遁流光,缺陷也十分明顯。”韓舒低聲呢喃。
迪迦像所散發的光輝就在方圓數十米,凡金光未至之處,不得逾越寸步,比起改變體內五行的狀態,依仗器物的局限性就顯露了。
韓舒埋頭思索,想進一步完善法器的異能。
這時,老爺子韓福貴懷抱一大堆木偶像,急匆匆從裡屋走了過來。
“小舒,剛剛你製作的這些東西,貌似都發光了,明明是不入品的器件,但光芒卻亮到令人匪夷所思。”
哪怕是韓福貴這種在神機一門待過三十多年的大家,一時也看不懂其中緣由。
“嗯?”韓舒一愣,似乎猜到了什麼,開口道,“麻煩爺爺將炁注入這個木偶,越多越好。”
韓福貴接過孫子手中的迪迦像,疑惑雙目中多了震驚神色。
很純粹的上品神機之光!
還有孫子身旁這其貌不揚的大爐子···
倒騰了兩年的成品居然是這個樣子,有點樸實無華。
咕嚕!
咽了下口水,韓福貴聞聲照做,調轉炁息,儘數灌入法器。
品級最上的木偶光芒大盛,於此同時,那些沒有溫養出入品光芒的迪迦像,也全都微微發亮。
韓舒眸光微凝,倏而眉峰一挑。
唰!
他遁光而行,蒼茫視野之中,仿佛能看見幾個木偶散布的零星光點,心意一動,便從一個迪迦像的光芒移動到了另一個當中。
“果然!”
韓舒心中一驚,又想到另一個高明精深的五行遁術——千裡神行火遁術。
火德宗的門人,在修煉炁火達到一定程度後,可晉升為金火,資質優秀的弟子會投“皈命符”入聖火,承襲火遁,借由布置到全國各地的火種來回移動,刹那穿梭千裡。
昔日三十六賊聚首,火德宗弟子豐平便是憑此神技,談笑間往返秦嶺與紹興,帶回兩擔上好的女兒紅,來去如驚鴻掠影,瀟灑自若。
而現在,手中的迪迦像可以理解為火種,隻要散布各地,那連車票錢都省了。
為了測試下移動的距離,韓舒再次閉目凝神,識海中浮動的萬千光點如星辰般閃爍不定,最遠的一處,自然是送給同學宋強的那一個木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