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柒溫聲開口,“沒有,快睡。”
“爸爸,我睡不著,哥哥姐姐不會有事吧?”
兩個大人看著他,“這個沒人能跟你保證,但如果他們出事,我和你齊爸爸會保證,其他人走不出這個世界。”
小朋友不理解,“那為什麼一開始就不讓他們受到傷害呢?”
“因為這是大人的倔強。”
“你的哥哥姐姐在不遺餘力的守護你的夜晚,他們不想讓自己的故事成為你生命裡的痛點。”
“如果你放不下,就在夢裡祈禱他們取得勝利吧。”
離光肯定是有點不好接受的,但他又覺得兩個爸爸某些方麵說的很對,因為這是哥哥姐姐自己的事,自詡正義的站出去,像一個救世主一樣替彆人主持公道,可能隻是美好的自我幻想。
也許很多人,並不想讓自己的傷疤暴露出來,也並不願意那些冠冕堂皇的正義之士出手。
好心、善良、同情、關懷,對渴望愛的人來說,可能是救贖。
但對這些走過世間繁雜、人心險惡的住戶來說,不像是救贖,更像是難堪。
他們已經過了那個需要被溫暖和治愈的年紀了,在這裡生存的人,沒有好人,甚至比惡人更惡。
但大人有大人的為人處世,他們願意守護小孩子的純真,不想他們見到那些黑暗,所以偽裝自己做一個良善之人。
齊都和陸一柒不出手也是這個原因,這裡的住戶太奇葩了,他們每個人背後的故事都很複雜,離光現在理解不了的。
燼倒是能體會幾分,但他顯然也不是很懂,他就是覺得哥哥姐姐好可憐,被那麼多人欺辱。
熬了大晚上,小朋友實在是抵擋不住困意,最後還是悠悠睡過去了。
燼還醒著,他悄悄跟兩個大人商量,【爸爸,我想出去看看,我不出手,也不說話,可以嗎?】
齊都和陸一柒對視一眼,片刻後還是點了點頭。
將小光的房間封起來之後,他倆就帶著小風鈴推開門去看了幾眼。
筒子樓內的鬥法極為慘烈,書生和妙娘全都身負重傷,大樓裡的其他住戶也出來了不少。
大家目前都在觀望,在書生和妙娘尚有一戰之力、大樓沒有發出指令之前,都還不能出手。
看到齊都和陸一柒出來,不少人還微微驚訝了一番。
胡七婆換回了九尾狐狸真身,抱著煙杆坐在走廊外麵的欄杆上,她吐了口煙,細聲細氣的問話,“小光睡了?”
齊都點點頭,“七婆你們都還沒睡呢?”
胡七婆歎了口氣,“妙娘姐弟打的這麼凶,都是一個樓裡的鄰裡鄰居,這怎麼睡得著。”
說著說著,打了個嗬欠,目光一轉,狠厲非凡,“我是沒想到,此處已有七八十年未有尋仇的來了,今兒個算是碰上硬茬了。”
“這倆還真能撐,等得老身困倦極了。”
大樓要是下命令,這幫正派的修士,估計一眨眼就要全滅了,但那會兒估計書生和妙娘也就剩一口氣了。
燼聽到七婆說話還有點驚訝,之前一直以為書生和妙娘是夫妻來著,卻沒想到,他倆是血脈相連的親姐弟。
聽他叮當作響,狐狸七婆還問了兩句,“你們家那小風鈴說什麼呢?”
陸一柒給翻譯了一下,“燼在問,哥哥姐姐不是夫妻嗎?”
胡七婆笑了起來,“誒呦,傻孩子還不知道啊~”
“他們那故事說來也是淒慘,妙娘當年去青樓賣藝,供言生遠赴仙山求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