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承洲眯了眯眼,盯著走出來的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沒有察覺,對著電話那頭應話:“那行,過兩天我親自來小區門口接您。”
收了線,中年男人抬起頭。
正好看見隔壁站著的沉峻鋒利的男人,他微微掃過來一眼,壓迫感十足。
中年男人瞬間繃緊了脊背,問道:“您是?”
靳承洲開口:“周生允?”
聞言,負責監察裝修的監察微微鬆一口氣:“你是周先生朋友吧,不過你怎麼——”
他目光疑惑落在靳承洲背後的門。
監察見過對麵的人家,是兩個小姑娘。
其中有個小姑娘好像還有男朋友,不是經常回來。
思及此,監察看了看靳承洲。
問:“你們兩家人認識?”
靳承洲此刻卻收起了臉色,冷淡道:“不熟。”
不熟還能叫出人名字?
監察納悶地走了。
靳承洲卻沒有回答的打算,轉過身,按響隔壁房門。
約莫兩三秒。
房門內傳來腳步聲。
寧清看著站在門口的靳承洲,抿了抿唇:“你過來哄人的?”
靳承洲:“人還在生氣?”
寧清對靳承洲的印象很不錯,而且人還能在危急關頭過來救沈枝意,難免就多說了一些:“我也是挺佩服你的,周生允都沒有氣得她紅臉,你倒好,輕而易舉把人氣紅臉了。”
話是埋怨,措辭卻帶著指點的意味。
“不過算了,這個樣子總比她四年前要好,一一很好哄的,你多費點心,彆做出原則性問題,她肯定會原諒你。”
靳承洲:“四年前?”
“是啊——”寧清說,“一一四年前從申城那邊回來,就一直魂不守舍的,每次夜裡都要人陪,不然就會大哭,讓人彆靠近她,這些年好不容易好點,像個活人了,你要是再讓她變成那樣,彆怪我對你不客氣。”
靳承洲垂下眼,“我知道,肯定不會。”
驕縱矜貴的貴公子在自己麵前乖乖低頭聽訓。
如果不是真喜歡沈枝意,也不會這樣。
寧清勉強滿意點了,側頭讓開身體,“你進去吧,彆再惹人生氣了。”
靳承洲沒有動,隻問:“她……”
頓了頓,他整理措辭:“她有說過四年前發生什麼事了嗎,或者說有沒有說其他的?”
寧清仔細思索了一會,搖頭道:“沒有。”
“她回來之後,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關了半年,之後才從家裡出來,重新在京北找工作。”寧清道,“也是這樣,才是會結識周生允。”
說到周生允時,寧清一臉晦氣。
像是想到什麼,她看向靳承洲:“如果你要聯姻,或者在外麵亂玩,就彆來招惹她了,她和你們不一樣,她玩不起。”
一個女孩的青春能有多久。
沈枝意卻是接連賠了五年出去,哪裡還有青春可耗。
靳承洲一本正經:“我從始至終都沒有和她玩,我是認真的。”
寧清下意識往屋內走廊看去。
走廊空無一人。
沈枝意早就進去了。
應該沒有聽見靳承洲的話。
她暗自可惜,彎腰側頭給靳承洲拿鞋,“好了,你穿這雙吧。”
涵養良好的貴公子放鞋都是工工整整的。
寧清看了兩眼,就一頭紮進自己的房間,把耳機戴上。
打定主意——
接下來發生什麼,她都當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