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呼吸了一下:“兩個多月前的初一,晚上九點多鐘,跟宋主任在我們郭家村村口附近那個那間茅草屋……”
她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還不忘給自己打補丁:“宋主任之所以身上沒有弄臟,那是因為我倆、我倆都站著的……”
這話一說,再次引起了轟動。
畢竟這種私密的事兒就這麼說出來了。
郭富貴現在恨不得把頭埋進褲襠裡。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攢下來的名聲今天都得全部交代在這裡。
張春雪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你倆是站著的……”
“所以你倆在茅草屋裡亂來,還打著個手電亂晃,就不怕被彆人發現?”
她冷笑了一聲:“畢竟九點多鐘,村裡應該也有還沒有睡著的人吧?萬一有人出來發現茅草屋裡有手電光……”
“你這事兒壓根兒就不符合邏輯!”
剛剛那種話都已經說出來了,郭銘豔也算是徹底拋開臉皮不要了。
“我們當然沒有打手電!我和宋主任去了那個茅草屋之後就把手電關了!”
張春雪終於露出了笑容:“初一的晚上沒有月亮,白天下過大雨,你也說了因為外麵伸手不見五指,所以你去給宋行止送手電……”
“在這種情況下,你們在一個茅草屋裡……”
“因為茅草屋的遮擋光線可能更差,你們還沒有打手電……這樣的條件下,我們這位張口就來的郭銘豔同誌居然能看清宋行止身上一顆芝麻大點的小黑痣?”
“我該說你是火眼金睛還是明察秋毫?”
郭銘豔的腦袋轟的一聲,直接炸開了。
但是她仍然給自己找補:“我、我眼睛很厲害的,所以、所以我能看清……我記得很清楚!我就是看到了!”
張春雪又笑了笑:“其實我甚至都不需要跟你說這麼多,但我想讓你死得明白一點。”
他撿起一塊石頭,直接在大隊部的地上畫了一個人的背影,然後把石頭遞給了郭銘豔。
“你說你眼睛很厲害,能在那麼黑暗的環境下看清楚他身上的小黑痣,那麼你一定記得清他的那顆小黑痣在什麼位置吧?”
“現在請你把小黑痣的位置畫出來。”
郭銘豔的肝兒都在顫。
她站在原地不動,張春雪卻是直接把那顆小石頭硬塞進他的手裡。
“你不是說你視力很好,所以看得很清楚嗎?來呀,畫呀!”
郭銘豔的內心頓時一片慌亂,大夏天的,她的背上都冒出了冷汗。
“我、我……”她攥著那個小石子,身體都微微顫抖了起來。
“不是眼睛很厲害嗎?不是記得一清二楚嗎?畫呀!”
張春雪又低笑了一聲:“說實話,郭銘豔同誌,你說你跟宋行止是站著的……那你自己有沒有想過,你們得是什麼樣的姿勢,你才能看到宋行止的那顆小痣?”
圍觀群眾沉默了一瞬,再次爆發出一陣哄笑。
郭銘豔隻覺得自己的喉嚨乾渴得厲害,滿腦子就隻有一句話——怎麼辦?現在要怎麼辦?
明明是天衣無縫的計劃,怎麼會變成這樣?
明明、明明宋行止他自己都無可辯駁了,為什麼張春雪她非要攪和進來?
想到這裡,她不由得抬起頭,滿是恨意的瞪了張春雪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