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春雪回過神來,仍然隻是淡淡地看著鐘誠仁。
“我知道你是我的兒子,”她不疾不徐地說著,“但是我們已經分家了……你,不對,是你們……”
“你們讓我傷透了心!”
鐘誠仁隻以為他說的是周明麗的事情,他也知道自己這件事情做得的確有些不對,給自己辯解,又不知道要從何說起。
好半天他才悶悶地開口:“媽,你就當作是我和周明麗沒有緣分……”
“可就算是我做了這樣一件錯事,那我也還是你的兒子呀,”他的語氣也不由得變得委屈了起來,“哪有親媽要二婚的卻不通知自己兒子的……”
張春雪立刻就嗤笑了一聲:“通知我去哪兒通知你?我知道你人在哪兒嗎?你去了哪兒告訴過我嗎?”
“你上次分家離開後,你有回來看過我一眼嗎?”
張春雪,雖然狀似在控訴,但語氣裡卻什麼都帶著一股淡淡的嘲諷的味道:“我現在把親緣關係看得很無所謂了,很多時候其實沒有血緣關係的,反而更親近一些。”
“我的親人有曉曉,有媛媛……”
“而跟我沒有血緣關係的,不管是明麗,還是小深,在我看來,他們都比你們這三個所謂的兒子要更好。”
鐘誠仁現在是低的腦袋都不敢抬頭。
他媽說的沒錯,他的確是在分家之後就再沒有回來過,而且他在外麵租了房子也沒有通知他媽,他媽就算是想要找他都找不到。
到是一邊的鐘誠發張了張嘴,很明顯想要說點什麼。
他想說的是,他就在村裡呀,跟他媽就一道院牆的間隔,他媽也沒有告訴他她要結婚的事兒呀!
不過鐘誠發在經過“深思熟慮”之後,還是沒敢開口。
畢竟這會兒張春雪的矛頭直指鐘誠仁,他才不要這個時候跳出來幫老二轉移炮火呢!
最關鍵的是他都能想到他說出這番話之後他媽會怎麼嗆回去。
“既然都做得這麼近了,這事情你能不知道?不知道你不會主動來問?還要我這當媽的親自來告訴你?”
想到這種可能性,鐘誠發就更不敢發問了。
宋行止這個時候也走了,過來站在張春雪的身邊,皺眉看著鐘誠發和鐘誠仁。
“我不知道你們倆今天來這裡到底是什麼想法,如果你們是想要來祝福我和春雪姐的婚事,那我表示感謝。”
“但如果你們有彆的心思的話……”他的眼睛一眯,“我不希望我和春雪姐的喜事兒近在眼前,還因為莫名其妙的原因,讓春雪姐的心情不好。”
他伸手握住了張春雪的手:“如果你們真的希望你們的媽媽能過得好的話,那就多聽聽她的話吧!”
鐘誠發覺得有些無地自容,鐘誠仁確實賠了一個笑臉:“宋主任說得對,我是真心希望我媽和宋主任能百年好合……我真不像我大哥這樣……”
鐘誠發:“???”
他都給氣笑了。
鐘老二他什麼意思?踩著他獻殷勤是吧?
這個時候宋亞山走了過來。
“春雪呀,這就是你的兩個兒子啊?長得挺人模人樣的!”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就是這看起來嘛,一個賊眉賊眼的,一個木訥魯莽。”
張春雪隻是笑了笑:“那個賊眉賊眼的是老二,那個木訥魯莽或者說是傻不愣登的是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