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瞧見聶東山回來了,趙鎮江刹那間如釋重負。
麵對二十多個胡子的持槍勒索,趙鎮江估計隻有聶東山才能解決這個問題。
因為聶東山會幻術。
隻要聶東山弄個山崩地裂、江岸塌陷的假象出來,肯定能叫這些胡子一個個嚇得像受驚的兔子似的慌張逃命。
在排工們充滿熱切的期盼中,聶東山終於慢慢走了過來。
近前瞧了瞧現場的情況,聶東山衝趙鎮江問道:“這是咋回事兒啊?”
趙鎮江非常委婉地介紹道:“也沒啥事兒。”
“就是這些兄弟們張嘴就要三百大洋,我覺得有點兒多,跟他們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少一點兒。”
說完,趙鎮江期待著聶東山趕快出手。
讓趙鎮江意料不到的是,聶東山居然搖了搖頭:“你呀,也真是太小氣了!”
“三百個大洋算多嗎?”
“人家這麼多兄弟辛辛苦苦出來一趟,每人才合十多個大洋!”
“識相的,就趕快把大洋拿出來,彆扯犢子、耽誤事兒!”
趙鎮江怔了怔,一時搞不懂聶東山為啥這樣說!
梁滿囤更是瞪大牛蛋眼,懷疑山爺今天是不是喝多了。
在場的排工們,一個個同樣茫然不解。
那些原本準備把槍瞄準聶東山的胡子,卻笑著讚許道:“聽到沒有?嗯?這位老弟說的才是人話!”
“你們再婆婆媽媽的,就彆怪兄弟們不客氣了!”
聶東山轉而看向那些土匪:“幾位大哥,你們是哪個綹子的?大當家的是誰啊?”
為首一個“獨眼龍”歪著腦袋瞧了瞧聶東山:“啥意思?你打聽這個想乾啥?”
聶東山好像在酒桌上跟朋友聊天兒一樣:“如果你們實力夠強的話,我想送件禮物給你們大當家的。”
“當然,如果你們實力不行,那就算了。”
“獨眼龍”盯著聶東山,追問道:“啥禮物?”
聶東山漫不經心地掏出幾塊金條晃了晃:“就這玩意兒,大概有一千多個吧。”
“獨眼龍”僅剩的一個眼珠子,刹那間瞪得差點兒掙出眼眶、掉到地上:“有多少?”
在場的二十多個土匪,一下子將注意力全部轉移到聶東山的身上。
聶東山正色回答:“至少一千多個!”
二十多個土匪麵麵相覷,深感震驚。
“獨眼龍”衝聶東山問道:“真地假地?敢扯犢子的話,可當心吃槍子兒!”
聶東山將手裡的幾根金條分彆拋向“獨眼龍”他們幾個:“是真是假,你們幾個瞧瞧不就知道了嘛!”
幾個胡子接過金條,拿在手上掂了掂,又用牙齒咬了咬,相互點了點頭:“嗯,是真家夥!”
聶東山繼續追問:“你們究竟是哪個綹子的?大當家的如何稱呼?”
“獨眼龍”沒有回答。
近前幾步,“獨眼龍”上上下下打量著聶東山:“並肩子甩個蔓兒兄弟報個姓名)?”
聶東山坦然回答:“我是個生意人,聽不懂你們的行話。”
“獨眼龍”這才徹底放下心來:“行,你說的那些小黃魚,現在在哪兒?”
聶東山斜了對方一眼:“這事兒你做不了主,必須叫你們大當家的親自過來。”
直到這時,趙鎮江才恍然大悟!
山子老弟既不是喝多了,也不是怕了這些胡子,而是想擒賊擒王!
“獨眼龍”咧嘴冷笑道:“這嘎達還有我做不了主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