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息
恍惚間鬆田陣平似乎看見了爆炸時眼前刺目的白光,渾身灼燒難忍的疼痛……真實的都仿佛親身經曆過一樣。
他就好像是真真切切的死了一回,現在卻又突然出現在藍天下——
活生生的,熱乎的,完整的。
他必死的結局,改變了。
稚嫩的娃娃音毫無征兆的出現在風早清的腦子裡:
【恭喜你成功完成了吾給你任務,也完成了係統的任務。稍後警方發現並拆除掉米花中央醫院的炸彈後,吾將送你回去。】
世界意識?風早清被祂突然出聲嚇得一激靈,本就破了洞的滑翔翼直接一個空中大傾斜,兩個人唰的往下掉了一大截,鬆田的帽子都掉了。
“哇啊啊啊啊!你飛穩一點啊!我還不想被摔死啊!九!”
“啊啊啊啊抱歉!我也不想的……”
風早清趕緊勉力控製,假裝聽不見鬆田的嘀咕聲,在腦子裡繼續和世界意識溝通。
【送我回去是和我來時一樣嗎?那我豈不是要在鬆田麵前原地消失?而且我消失了鬆田怎麼辦?他現在是已死之人了吧?如果在這三年之間他被人發現,之前的一切不都白做了?】
聽到他嘰裡咕嚕的提問,世界意識似乎發出了一聲歎息,聲音裡含著委屈和無奈。
【吾說過了,你不用擔心,吾會將你的朋友處理好,隻不過是消耗一些你的力量。你隻需要從現在到離開前,將他藏好。】
說過了?
天地良心祂什麼時候……所以果然是昨天那些被屏蔽的部分嗎……朋友?
他和鬆田陣平之間的關係居然能用朋友來形容嗎?當時自己以為祂說的“朋友”是指f醬呢?好像有哪裡不對啊……
而且消耗自己的力量?
自己,真的有這種東西嗎?
不管心裡有多少吐槽,風早清還是老老實實的回應了世界意識。
【我知道了,我們會藏好的。】
正好,風早清的手也快要徹底脫力了,他趕緊找了一棟附近廢棄的大樓,準備降落。
“馬自達!準備好我們要迫降了!”
風早清鬆開環著他的左手“哢噠”一聲收起了滑翔翼。
“什麼!?現在???”
鬆田陣平看著他們離最近的房頂,至少還有三四層樓高的距離,還沒來得及吐槽,兩個人就一起掉了下去——
“這裡是房頂上啊啊啊啊啊——”
鬆田隻聽見九笑著說了一句:“放心,我可不會讓你受傷的。”緊跟著突然感覺到一股向上的推力——
“撲通!”
“唰……”、“嘭!”
兩人“平安”降落,鬆田陣平雖然被拋出去了,依舊在地上滾了好幾圈,一直撞到房頂邊緣的台階才停下來。
“咳咳咳!啊好痛……九你就沒有穩妥一點的著陸方式嘛……”
鬆田緩了兩秒從地上爬起來,嘴裡下意識的抱怨了一句,結果他發現九在他相反的方向,趴在破裂的披風下一動不動。
“喂!九!你還好嗎?!”
他趕緊跑過去查看情況,結果這才看見九的披風滑翔翼上有兩個焦黑的破口,透過這一上一下兩個破口能看到下麵同樣破開的衣物,以及黑紅滲血的皮肉。
“可惡,怎麼傷的這麼重?難道是……”
他想起剛才爆炸一瞬間九的痛呼,立馬明白了,剛才十幾分鐘的飛行,這個家夥一直是帶著傷的!
“嘶——小陣平你不要動我啊……估計是剛才落地撞到傷口了,很痛的……”
風早清趴在地上苦笑。
距離太高了,要是讓鬆田掛在他身上直接接觸地麵,怕是會傷的很重。
他信不過世界意識。
萬一世界意識所說的“會處理好鬆田”是讓他在某個地方靜靜的呆三年,那他豈不是要真的硬捱這些傷?那還不如讓他來呢,至少他非常明確的知道三年後的那個時間點,在自己身上,不會突兀的出現傷口,也就是說,他受傷隻需要疼這麼一會兒……
“沒關係的,讓我躺一會兒就好了,隻要,過了14點,就會有人來接應我的……”
鬆田陣平看見九的夾克上,後背正中居然也開始滲出紅色,根本不聽他的,直接把外套的撩起來,結果就看見他夾克裡麵的病號服果然已經全是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