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線在酒廠倒閉後】
【本篇番外靈感來源於歌曲《忘川彼岸》和《姬和不如》,建議聆聽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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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穀零抱著一遝厚厚的文件,腳步輕快地走向風早宅。酒廠覆滅,一切塵埃落定,他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甚至想好了婚禮的服裝和蛋糕……
他之前準備的文件今天批下來了,正式生效了。所以,他迫不及待來找風早清給他一個驚喜。
可當降穀零推開院門時,迎接他的隻有空蕩蕩的走廊和留守的景光、鬆田、萩原、班長和北原雪奈等人。
風早清不在家。
降穀零有點懵,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有三四天沒有看到風早清了。
“清呢?”他的聲音裡還帶著未散的笑意。
警四麵麵相覷,卻沒有人開口。
最後,隻有北原雪奈也就是曾經的庫拉索,在死寂的沉默中,低聲道:“他去了寺廟。”
“寺廟?”降穀零疑惑,“他去那兒乾什麼?”
“……他要,出家。”
這句話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在他心上。降穀零隻覺得耳邊嗡鳴,血液瞬間凍結。
“你說……什麼?”
北原雪奈沒再重複,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裡帶著憐憫和悲傷。
“不可能。”降穀零咬牙道,轉身衝出門外。
——他必須阻止他。
寺廟隱在深山裡,青石台階蜿蜒向上,仿佛通往另一個世界。降穀零一路狂奔,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破胸膛,一如幾年前他拚命爬上那個天台,他隻想要快一點,再快一點。
——不可能。
——他不可能會出家。
——他明明答應過自己……
寺廟幽靜,檀香繚繞。
降穀零一路狂奔,終於在佛堂前,腳步猛地停住了,整個人呼吸一滯。
“這、這位施主……”拚命阻攔,但是毫無作用的小沙彌都快急哭了:“不、不可擅闖…主持正在舉行無念師父的受戒儀式啊……”
他看到了風早清。
——不,或許現在該叫他“無念師父”了。
風早清跪在庭院中央,一身素色袈裟,背挺得筆直,柔順的白色及腰長發消失不見,脖頸上掛著一串佛珠。陽光透過樹葉斑駁地落在他身上,襯得他整個人虛幻得像是隨時會消散。
“風早……清?”降穀零的聲音發顫。
他……又來晚……了?
風早清轉過身站起來,緩緩抬眸,目光如水,無悲無喜。他單手立於胸前,行了一禮。
“阿彌陀佛。”
組織滅亡了。
但是枡山修明連同普洛賽克一同,葬身在了鳥取縣的火海裡,給黑色的烏鴉做了陪葬。
白九現在這具風早清的身體隻是傀儡,本體的枡山修明死亡,身為傀儡的風早清,也……活不長的。更何況如今世界線結束,他的靈魂也受到排斥,他就要消失了。
換句話說,他快死了。
但,白九實在是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告訴降穀零自己的死期呢?
他救得了所有人,唯獨救不了自己。
或許,這就是異數的代價吧。
可是他不能說。
此刻他麵對愛人聲聲泣血的質問,白九也很難過,但是他什麼都說不出口,也不想說出口。
所以他隻能行了一個佛禮:“阿彌陀佛。”
“施主,你不該來的。”
“我不該來?”降穀零幾乎要笑出聲,“那我該做什麼?眼睜睜看著你落發為僧、剃度出家?眼睜睜看著我的愛人把我推開?”他上前一步,聲音嘶啞,“風早清,為什麼?!”
風早清垂下眼睫:
“降穀施主,小僧隻是在贖罪。”
“贖罪?”
“小僧此生殺人無數,已是滿身的罪孽……”
“荒謬!贖什麼罪?你無罪!”降穀零猛地抓起地上的文件袋,抽出裡麵的赦免文書,“你看清楚!清,你已經自由了!我們可以——”
“施主!”
風早清打斷他,後退一步。
“沒有用的。”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割進降穀零的心臟。
“法律赦免,業障仍在。降穀施主,小僧心意已決,自願出家,從此青燈古佛,寂靜清修,了卻殘生。”
他抬眸,眼底是一片死寂的平靜,“所以,請施主不要執著於這段孽緣,也不要再執著於我這個汙濁的罪人了,施主還有光明的未來……請,放下吧。”
“孽緣?”
降穀零死死盯著他,眼眶發紅,“你說我們的感情……是孽?”
風早清沉默不語,隻是閉目輕歎:“阿彌陀佛。”
降穀零怒極反笑:“放下?哈哈哈哈……你讓我放下?”
他猛地逼近一步,眼中燃燒著不甘與痛楚:“風早清,你看著我!你真的覺得,我會就這樣放手?!”
風早清依舊平靜,仿佛早已預料到他的反應:“施主,執著隻會帶來痛苦。”
“痛苦?”降穀零咬牙,“你現在這樣我就不會痛苦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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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早清!你在說什麼混賬話!”降穀零一把地抓住他行禮的手腕,將人扯到自己近前,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紫灰色的眼眸裡是滔天的怒火:
“沒有你,我還有什麼未來可言?!”
風早清任由他抓著,既不掙紮,也不回應。他這具孱弱的傀儡身,除了精致的皮囊,沒有絲毫的戰鬥力,可降穀零依舊是那個大猩猩……他又有什麼反抗的必要呢?
“你說話啊!”
他低歎一聲:“……阿彌陀佛。”
“你隻會念這句嗎?!”
“……施主,你要,學會放下。”
——他無法告訴他,自己即將死去。
——他無法告訴他,因為之前選擇留下,自己在本體死亡後,靈魂也即將徹底消散,既無轉世,也無來生。
——他無法告訴他,他救得了所有人,唯獨救不了自己。
——他隻能讓降穀零當做他狠心甩了他,然後在漫漫時光的長流中,學會放下。
“放下?你讓我怎麼放下?啊?!”
風早清閉了閉眼,最終隻是輕聲道:
“……阿彌陀佛。”
降穀零猛地將人拽得更近,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聲音:“風早清,你跟我玩先斬後奏是不是——你就沒想過,要是我學不會呢?”
什麼——
風早清還沒來得及反應,一股大力猛然將他拉了個趔趄,隨即便是天旋地轉。
降穀零把他扛在肩上了?!
風早清嚇了一跳,再顧不上心裡的悲傷,更顧不上端著出家人姿態,慌慌張張的就掙紮了起來,想要下來。
“降穀零!你在乾什麼——”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風早清感受著身後火辣辣的疼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臉騰地就紅了。
當著住持和小沙彌們、眾目睽睽之下,他被打…了?!
降穀零!你怎麼敢的!?
降穀零二話不說,扛著風早清就往後院給香客們準備的禪房走去,聲音裡帶著讓風早清惶恐的,平靜的瘋狂:
“我現在就讓你知道,我放不放得下。”
風早清一瞬之間就明白了他這話是什麼意思,頓時臉色大變。
這裡可是寺廟!他發什麼瘋!
風早清都不敢看住持和其他僧人的臉色,隻覺得渾身都要燒起來了。胃也被降穀零的肩膀頂得難受,他艱難的支起上身,瘋狂的捶著他的後背:
“你放我下來!降穀零你、你瘋了!佛門清淨地!你你你你——”
“我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麼清醒。”
“那你也不能——彆胡鬨了,你快放不下來!”
“等等!你放開我!等一下!不行!”
“啊!彆……求你…彆……”
“救命啊!救…唔……”
那天,風早清整個白天都再也沒能走出那間禪房……
本文又名:風早清翻車實錄)
降穀零把風早清扛回家時,寺廟的鐘聲還在身後回蕩。
"放開我!"風早清在他肩上掙紮,光溜溜的腦袋在月光下泛著青色的光暈,"降穀零!你這是綁架!"
他討厭這個糟糕的姿勢!
"閉嘴,你還真把自己當和尚。"
降穀零踹開臥室門,把肩上的人扔在床上,"昨天還在我身下喘,今天就阿彌陀佛了?"
風早清狼狽地爬起來,袈裟散開一角,露出鎖骨上未消的吻痕。他迅速攏好衣襟,耳尖通紅:"那、那明明是你故意——!"
說不下去了,最終隻能閉嘴。
他確實不是人,但降穀零你是真的狗啊。
“你這是非法拘禁。”風早清縮在床上,有些羞惱的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腦袋,試圖和眼前這個人講道理。
“哦。”降穀零冷漠臉,“那你報警啊。”
風早清:“……”
他現在是個和尚,和尚怎麼能報警呢?阿彌陀佛。
風早清歎了口氣:“施主,強扭的瓜不甜……”
“我管它甜不甜!”降穀零哢噠一聲把帶著鐵鏈的腳環扣在風早清的雙腿上,拽著鏈條將人拖過來,惡狠狠道,“我扭下來就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