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安靖沒有像往常一樣去送外賣,而是收拾了一番,帶著鮮花前往烈士陵園。
陵園內,鬆柏常青,肅穆而寂靜,走到她爸的墓碑前,蹲下,將手中的花放下,手指輕輕撫過碑上的名字。
“爸,新年到了。我來看您了,今天也是您的生日,祝您生日快樂。”
在她爸的墓地前站了許久後,安靖又來到馬駿的墓碑旁,微風輕輕拂過,像是戰友熟悉的問候。
她對馬駿說道:“馬駿,我把阿姨和妮妮接來航城了,等過段時間我帶他們來看你。”
原本安靖想今天帶他們過來,又怕她們看到馬駿的墓碑,心裡又難受。
想想還是過段時間,等她們再適應些吧。
安靖沉默片刻,又低聲道:“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顧她們。”
她沒有太多的話,也不需要太多的話,於他們軍人而言,行動永遠勝過言語。
說完,莊重的敬了一個軍禮。
隨後轉身,向陵園出口走去。陽光灑在她的身上,卻驅不散她身上那層淡淡的哀傷。
剛走到陵園門口,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闖入她的視線。是許清池,手裡捧著一束菊花。
安靖的腳步猛地頓住,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你來做什麼?”
許清池張了張嘴,好一會兒才說:“今天是你爸生日。。。。”
安靖冷冷的打斷道:“他死了,裝深情也晚了。”
許清池眼眶紅了,聲音帶著哽咽:“小靖,是我對不起你。”
安靖眉頭微皺,眼神冷漠的看著她。
許清池向前一步,安靖立刻後退躲開。許清池的手僵在半空,又緩緩放下:
“小靖。媽媽當年離開是有苦衷的。”
安靖還是沒有接話。隻是冷冷的笑了笑,隨後快步離開。
沒有再給許清池開口的機會,隻留給她一個決絕的背影。
安靖騎著電動車一路回了星湖灣。今天她隻想和爸爸呆在一起。
打開家門,徑直走向她爸的房間,屋內的一切都還維持著她爸犧牲時的模樣,書桌上擺放著他生前愛看的書,書頁間還夾著那支大學她送的鋼筆。
安靖走到書桌前,拿起鋼筆,手指輕輕摩挲著。
慢慢的打開了筆蓋,提起筆在紙上寫道,“爸爸,我想你。”
字寫的蒼勁有力。橫畫穩健、豎畫挺拔,如她對爸爸深沉且堅定的思念。
安靖的視線被淚水模糊,眼前的字也漸漸重影。
“送您這支筆的時候,我說要陪您走過往後的歲歲年年,可您怎麼就食言了。”
她喃喃說道。
她就這麼坐著,直到夜晚窗外的鞭炮聲響起,熱鬨的聲響劃破夜空。
今天是大年初一,本應是闔家團圓的日子,可她的家,卻再也聚不齊了。
安靖緩緩抬起頭,望向窗外那絢爛的煙花,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爸,您在那邊,能看到這些煙花嗎?能看到我嗎?”
安靖對著夜空輕聲問道。
回應她的隻有遠處此起彼伏的歡聲笑語和接連不斷的鞭炮聲。。。。
對比安靖,初二的陸宅,非常的熱鬨。
今天,陸碗清和陸鳴歆都帶著老公回娘家。
陸家有個規定,初二這天,隻要沒有極其特殊的情況,家族成員都不能缺席團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