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什麼玩笑?!”
瓦爾特的計劃剛落地,三月七就叫起來。
她瞪圓了眼睛,看看瓦爾特,又看看正在思考這事的穹。
“讓穹去……摸那個大鐵疙瘩?那會被一巴掌拍成肉餅的!不,連渣都不會剩下!”
“這是唯一的辦法。”丹恒用戰術手套的指節,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長槍“擊雲”的槍刃。
他盯著窗外,“末日獸的力場會扭曲空間,任何遠程鎖定都會偏離。姬子的‘天墜之火’,打不中就是浪費能量。我們需要一個……從它內部發出的坐標。”
“可那也太……”三月七急得跺腳。
“開拓,三月。”通訊器裡傳來姬子的聲音,她人已回到列車駕駛席,“本就沒人承諾過是安全的。相信你的同伴,也相信我。我的炮口,從不對準家人。”
三月七咬著嘴唇,最後還是拉開了弓,冰藍色的能量在弦上嗡鳴。
“好吧!那就乾他一票!穹,你可千萬彆掛了!你的黑曆史照片我還沒整理完呢!”
穹點了點頭。
計劃敲定。
艾絲妲調動了所有權限,一條通往外部氣密門的綠色通道在空間站地圖上亮起。
阿蘭則帶著殘存的安保人員,頂在了隊伍前方。
“各位,拜托了。”艾絲妲的臉很鄭重。
一行人動了。
空間站的通道裡滿是怪物的嘶吼和能量射線的灼痕。
“掠奪者”的利爪撕裂合金牆壁,“重塑者”的射線四處掃射。
“我開路。”
丹恒吐出三個字,快步衝出。
長槍“擊雲”在他手中舞動,所過之處,反物質軍團的怪物被撕裂、貫穿,爆開的能量核心照亮了前路。
“後麵!”
三月七的箭矢呼嘯而出,在半空炸開,凝成一道道冰牆,將追兵的嘶吼與通路隔絕。
瓦爾特拄著手杖,走在中間。
他不出手,隻是偶爾杖尖在地麵輕輕一點,一小片區域的重力便發生紊亂,讓撲來的怪物身形一滯,為丹恒和三月七創造出空隙。
而穹,被三人護在中間。
他看著丹恒那算不上寬闊、卻從未被撼動的背影。
看著三月七在冰牆後方,緊張地調整著呼吸,卻依然精準地射出每一箭。
這種感覺……很陌生。
陌生到讓他感到一陣無所適從。
在他的本能深處,一個聲音在怒吼:這些雜碎,一柄鏈鋸劍足矣。
但他的身體,卻隻是安靜地跟隨著。
一隻“掠奪者”從天花板的通風管道中撲下,目標直指專注於後方的三月七。
穹的大腦沒來得及反應,他的身體已經向前踏出半步,手臂抬起,準備格擋。
然而,一道更快的青色槍影已經貫穿了那隻怪物的頭顱。
丹恒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穹收回手臂,臉上又恢複了茫然。
“轟——!”
前方的合金閘門被一隻巨型的“虛卒·蹂躪者”撞碎。
“交給我!”阿蘭帶著人,用身體頂了上去。
“走!”瓦爾特低喝。
繞過激烈的戰團,他們抵達了那扇通往宇宙的圓形氣密門。
“外部壓力正常。”丹恒確認了麵板數據。
“準備好了嗎,穹?”瓦爾特問。
穹點了點頭。
艙門開啟。
那隻名為“末日獸”的龐然大物,就在不遠處。
它那隻巨手正不知疲倦地轟擊著空間站的能量護盾。
這場景,這感覺……
穹的意識深處,一段被封存的記憶,被這股毀滅意誌強行撬開。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片由血肉和甲殼構成的星海,億萬萬猙獰的泰倫異形組成的蝗災。
而他正獨自麵對那無窮無儘的浪潮。
刻骨的絕望與憤怒從心裡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