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那鐘聲並非來自可見的鐘體,仿佛直接在空氣中震蕩開來,低沉而悠遠,帶著一種亙古的回響。
它穿透了教堂冰冷的岩石牆壁,也穿透了底下的信徒們緊繃的神經,留下一種難以言喻的空靈感。
隨後,光芒並非驟然爆發,而是如同最細膩的晨霧般,從視野的邊緣緩緩彌漫開來。
起初隻是淡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銀白色,帶著一絲近乎透明的暖意。
隨著它的擴散,亮度逐漸增強,最終化作一片無可逼視的柔和光海,卻並不灼人,但讓人想不自覺地眯起眼睛,仿佛直接注視了創世的微光。
光芒中漂浮著細小的、如同星塵般的微粒,隨著光流緩緩舞動。
在這片光暈之中,輪廓開始凝聚。
首先並非人形,而是五對潔白的羽翼。
每一片羽毛都厚實而富有質感,根根分明的羽枝如同最精巧的象牙雕刻,尖端卻柔和地卷曲,如同被風撫平的浪花。
羽毛的顏色並非純粹的白色,而是帶著從象牙白到珍珠灰的微妙漸變,在光線下折射出絲綢般的光澤。
這五對羽翼並非對稱地附著在身後,而是以一種近乎螺旋上升的姿態懸浮,最外層的最大,如同展開的巨帆,中間的稍小,微微前傾,最內層的則更小,幾乎貼近身體,卻又如同守護般地微微張開。
羽翼之下,那個身影終於清晰起來。
一頭純粹如新雪的白發,並非簡單的垂落,而是帶著一種流動的質感,仿佛液態的月光。
她的麵容依舊籠罩在一種朦朧的光暈中,看不清具體的五官,隻能感覺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寧靜。
她的一隻手,手指修長而白皙,指甲是透明的,如同最純淨的水晶。
她溫柔地、仿佛捧著稀世珍寶般,托著一顆紅彤彤的蘋果。
那蘋果不斷散發出誘人的、甜膩的氣息,卻又混合著一絲致命的誘惑。
另一隻手,則穩穩地握著一根法杖。
杖身並非木質或金屬,而是呈現出一種純粹的、聖潔的白色。
杖身筆直,沿著杖身,纏繞著一條白色的蛇。
這條蛇以一種極其優雅的姿態纏繞在杖身,頭部微微抬起,正對著杖頂的蘋果。
蛇的眼睛是兩顆小小的、紅色的寶石,此刻正閃爍著一種混合了極致渴望與原始野性的光芒。
它的嘴微微張開,似乎下一刻就要一口咬在那蘋果上。
在那蘋果的更上方,是一個精致得令人心驚的小型金色荊棘冠冕。
荊棘的尖刺並非雜亂無章,而是以一種極其規整、甚至帶著某種藝術感的姿態彎曲、纏繞,最終構成了冠冕的形狀。
每一根荊棘都閃爍著純粹的金色光芒,仿佛液態黃金凝結而成,但尖刺的鋒芒依舊清晰可見。
而在那蘋果的下方,與祂潔白羽翼相同的材質,又延伸出三隻小小的羽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