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食店夥計瞄了一眼祖孫四個,上下打量,繼續說道:“那可是貴族吃的東西,你們?吃得起嗎?”
“就買點醋的窮酸,快快趕緊走。”
“彆耽誤我做生意。”
王大霞小心抱著一瓶醋,聽到這句話,瞬間炸了,拔高嗓門,直指夥計。
“你那嘴是放屁呢,沒有就沒有。”
“還貴族吃的,貴族不是人啊?反正我看你不像個人,像條亂咬人的狗。”
“一個賣醋的,給你賣高貴了。”
“退貨!這醋我不要了,萬一有毒怎麼辦。”
王大霞嘟嚕嚕說了一大堆,蘇婉兒隻想給夥計一拳頭。
這是縣裡人多,被人看見把她拉官府不值得。
蘇婉兒不說話,直接一拳頭敲向櫃台,櫃台瞬間爛了個大坑,大不了賠錢,這世界上錢和武力能解決大部分問題。
夥計看向實木櫃台的大坑,抬頭對上蘇婉兒淡定的目光,嚇得連連後退,全身都是冷汗,連滾帶爬地喊掌櫃。
見鬼了,眼花了,那小娘子莫不是羅刹轉世。
掌櫃從後麵出來時,蘇婉兒已經走了,大坑旁放著幾文錢,縣裡竟然有如此奇女子,罵完夥計,掌櫃忍不住打聽,結果都不知道。
蘇婉兒轉頭去了雜貨鋪,也沒有醬油,乾脆買了幾斤黃豆和酒曲,準備自己做。
雜貨鋪有香油,菜籽油,她各要了幾斤,肥肉要了十斤,各種香料都來了點。好久沒見過這麼大客戶,雜貨鋪的夥計笑得合不攏嘴。
蘇婉兒回來這幾天才發現,空間裡買的東西壓根不夠,忽略了油鹽醬醋茶對美好生活的威力。
縣裡沒什麼好吃的,蘇婉兒給兩個孩子買了幾個糖人,想到蘇長河跟謝硯塵,又去成衣鋪買了幾身衣裳。
王大霞一邊氣得撇嘴,說謝硯塵那個癱子,連床都下不了,買什麼衣裳。一邊手上卻沒閒著,把大包小包都背在身上。
蘇婉兒沒解釋,按照靈泉水的功效,這幾天謝硯塵應該就能站起來了,多一個人多一個勞動力,她很期待。
花木集市裡,人寥寥無幾。
祖孫四個剛進去,所有的店家都如狼似虎地盯著她們,生怕錯過了生意。
這年頭,也就賣米麵的好賺錢,花草樹木壓根沒人買,活都活不起了,哪來的錢欣賞花木,因此花木的價格也一降再降。
蘇婉兒很快挑中了幾棵大無花果樹,枝頭上已經坐滿了小果子,澆上靈泉水,無花果的甜美,隻想想,她都要流口水了。
掌櫃的親自接待,“小娘子,來買無花果樹啊,這果樹三四十年樹齡,年年掛果,您買了絕對不吃虧。”
“您是哪位府上的千金?我給您送過去。”
蘇婉兒還沒見過這麼心急的掌櫃,她還沒說要買呢,掌櫃就要給她送過去。“多少錢?我買的可不少。”
掌櫃的默默伸出五根手指頭,“五十文?”
“您是哪的人?”
蘇婉兒回複:“碧水村,你們店裡.......”
話沒說完,掌櫃的突然打斷,主動降價,“碧水村啊?那四十文,不是,三十文,三十文就行。”
碧水村誰不知道,民風彪悍,前些年有店家給這村裡人賣貴了,結果全村人拿著鐵鍬給那家店砸了個稀巴爛。
蘇婉兒順利買了二十棵無花果樹,等掌櫃的派人把樹送到村口,遲遲不敢進去,她才知道原文描述碧水村的“民風淳樸”,原來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