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幫文化人相互吹捧時,霍無忌幾人大步走了進來,有認識他們的急忙起身行禮,也有故作清高,麵露鄙夷之色!
霍無忌也不在意,尋了桌椅徑直坐下,這些流戀青樓的文人多半都是仕途不如意,名落孫山之人,因此對他們這些王候將種家紈絝子弟多少有些“嫉妒!”
剛一坐下,內堂屏風後麵突然響起琴聲,伴隨著琴聲律動,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吟唱道:“小山重疊金明滅,鬢雲欲度香腮雪。懶起畫蛾眉,弄妝梳洗遲。照花前後鏡,花麵交相映。新帖繡羅襦,雙雙金鷓鴣。”
歌聲慵懶哀怨,將詞中相思惆悵完美的表達了出來,一曲唱罷,廳中眾人紛紛搖頭晃腦,神往陶醉,這時一道倩影從屏風後蓮步移出,霍無忌抬頭看去,但見:紅紗襦裙束纖腰,青絲高綰墜金搖,冰肌玉骨天鵝頸,雲眉瑤鼻點絳唇,桃花眼,一顰一笑顧盼生姿,水蛇腰,一步一緩顛倒眾生!
這女子一出現,大廳中頓時一片讚歎之聲,這幫文人雅士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愣在原地!
慕容垂咽了咽口水對霍無忌說道:“這就是張佛兒!”
“禍水啊!”霍無忌舔了舔嘴唇由衷的評價,儘管出身於王候府地,深宮內院也常去遊玩,加上上一世的閱曆,霍無忌也算是閱女無數了,但這張佛兒確實是人間極品,拋開樣貌身段不說,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來“媚”勁加上淡淡的憂愁,誰來都得迷糊!
張佛兒蓮步輕移,微微淺笑著與眾人見禮!
“溫公子好!”
“柳公子,佛兒有禮了!”
“元公子,佛兒仰慕已久!”
“杜公子,什麼時候給佛兒寫首詩啊?”
周圍的風流雅客目光緊跟著她移動,眼神肆意的上下遊走,仿佛要將她刻在腦子裡一樣!
一圈下來,張佛兒將目光落到了霍無忌這邊,她婷婷嫋嫋的走過來行禮道:“佛兒見過小王爺,燕王世子,晉王世子!”
石敬瑭哈哈笑道:“佛兒姑娘名不虛傳,今日一見,當真傾城傾國啊!”
張佛兒羞澀一笑道:“晉王世子過獎了!”
慕容垂笑道:“他說的沒錯,句句屬實,我們小王爺可是特地來看你的!”
張佛兒捂嘴一笑,抬眼看了一眼霍無忌說道:“多謝小王爺捧場,稍後佛兒為您撫琴一曲,聊表心意!”
霍無忌微笑不語,心裡卻肮臟的把這個張佛兒扒了個乾淨!
這時元稹突然開口道:“佛兒姑娘,我等都是仰慕你而來,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張佛兒微一點頭,轉過身去說道:“佛兒承蒙各位公子抬愛,今日必定厚謝,公子們想聽什麼,佛兒便去撫琴!”
柳永上前說道:“那倒不急,方才佛兒姑娘唱的應是飛卿兄的詞作吧?”
張佛兒點頭道:“溫公子這首菩薩蠻,佛兒甚是喜歡,於是便擅自譜曲唱了出來,還望溫公子勿怪!”
溫庭筠聞言說道:“佛兒姑娘隻管拿去唱,這首詞由你唱出來,也是它的榮幸!”
霍無忌在後麵看了一眼溫庭筠的相貌,不由得笑道:“這溫庭筠怎麼長的跟鐘馗似的!”
石敬瑭也跟著笑道:“彆看他生的相貌醜陋,但是真有才華,就靠著幾首詩詞,還讓魚玄機甘願獻身,你說氣人不氣人!”
霍無忌點頭,這男人樣貌不重要,關鍵還得有財!
這時隻聽柳永說道:“佛兒姑娘,我有一首詞作送給你最為貼切!”
眾人一聽柳永要作詞,紛紛叫好,隻見柳永手拿紙扇搖頭說道:“玉女搖仙佩·贈佳人:飛瓊伴侶,偶彆珠宮,未返神仙行綴……爭如這多情,占得人間,千嬌百媚……憐我多才多藝……為盟誓,今生斷不孤鴛被!”
一詞念出,滿堂喝彩,霍無忌搖頭鄙夷,這家夥真不要臉,先誇人家生的好看,又說自己多才多藝,一語雙關,要跟仙子上床!
真下流!
張佛兒聽的滿心歡喜,直言此作唯美浪漫!
柳永笑道:“這詞中的修辭不及佛兒姑娘美貌之萬一啊!”
其他人聞言紛紛附和稱讚張佛兒的美貌,什麼: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等形容詞都用出來啦!
溫庭筠更是直言:“佛兒姑娘真是曆屆花魁之最,世間第一美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