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青年屈膝跪地,眼看就要承受這奇恥大辱,鑽入朱溫胯下的千鈞一發之際——
“且慢!”
一個沉穩卻蘊含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驟然響起,如同驚雷般炸響在嘈雜的街麵上!
眾人皆是一驚,循聲望去。朱溫等人被打斷好事,臉上剛浮起怒容,可當看清來者竟是霍無忌時,瞬間嚇得魂飛魄散!朱溫“撲通”一聲,直接重重跪倒在地,頭磕得砰砰響,聲音都變了調:“末將朱溫!參…參見王爺!王爺千歲!”
周圍的百姓一聽是鎮東王親臨,呼啦啦跪倒一片,齊聲高呼:“參見王爺!”
霍無忌麵含微笑,快步上前,親手扶起最前麵的幾位老者,聲音溫和卻清晰地傳遍四周:“諸位遼東父老鄉親,快快請起!都起來吧,不必多禮。”這份親民姿態,引得百姓們心中暖流湧動,紛紛謝恩起身。
朱溫和他那幾個狐假虎威的兵痞見百姓起來了,也偷偷摸摸想跟著爬起來。
“嗯?”霍無忌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目光如電般掃過他們。
這一聲輕哼,仿佛帶著千鈞之力,瞬間把朱溫幾人剛抬起的膝蓋又狠狠釘回了冰冷堅硬的青石板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霍無忌踱步到朱溫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威風凜凜”的遊擊將軍,語氣平靜,卻字字如冰錐:“朱將軍,本王的好遊擊將軍……你這排場,這威風,可真是給本王‘長臉’啊!長了好大一張臉!”
朱溫聽著這誅心之言,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後悔得腸子都青了,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心臟,隻能拚命磕頭,額頭撞在青石上咚咚作響,鮮血瞬間染紅了石板:“末將該死!末將罪該萬死!王爺饒命!饒命啊!”他身後的兵痞更是嚇得魂不附體,磕頭如搗蒜,隻求能留下一條狗命。
霍無忌根本懶得再看這群渣滓一眼。他轉身,快步走到那衣衫襤褸的青年麵前,臉上冰寒儘去,換上了真誠的歉意和溫和。他伸出雙手,親自將那青年攙扶起來,還替他拍了拍衣襟上的塵土,語氣帶著沉痛:“壯士受此大辱,皆是本王禦下無方,管教不嚴之過!本王……愧對壯士,愧對天下欲投遼東的英才!”
那青年此刻終於確信,眼前這位威嚴與仁厚並存,親手攙扶自己的,正是他日夜期盼投效的鎮東王霍無忌!刹那間,他眼中黯淡的精光驟然爆發出驚人的神采!他猛地抱拳,單膝跪地,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卻清晰有力地響徹全場:
“草民——韓信!拜見鎮東王!”
“韓信!果然是你!”霍無忌大喜過望,一把緊緊抓住韓信的手臂,那份發自內心的激動和狂喜根本掩飾不住,簡直要溢出來,“本王等你,等得好苦啊!今日終於得見真顏!”
韓信被霍無忌這突如其來的熱切和“久等”之言弄得驚愕不已,抬頭問道:“王爺……竟知草民賤名?”
“哈哈哈!如雷貫耳啊”霍無忌放聲大笑,心中暢快無比!‘兵仙’韓信之名,一直是他心心念念之人,今天終於見到了,幸運的是他還沒發跡呢!正是來投靠的!這讓霍無忌怎能不高興?
他沉浸在獲得這位曠世奇才的巨大喜悅中,一時間竟把旁邊還在咚咚磕頭的朱溫等人忘了個一乾二淨!直到典韋實在看不過眼,湊近小聲提醒了一句:“王爺,那幾個醃臢貨色……”霍無忌這才猛地回過神來。
轉頭一看,朱溫幾人早已磕得頭破血流,額頭一片血肉模糊,模樣淒慘無比。霍無忌眼中瞬間掠過一絲冰冷的殺機,但轉念一想,終究是遼東的軍士,就這麼殺了未免可惜,也浪費了他們的“價值”。
他強壓下殺意,冷冷喝道:“行了!都滾起來吧!”
朱溫幾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了起來,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血跡混著冷汗,狼狽不堪。
霍無忌厭惡地瞥了他們一眼,指著朱溫對韓信說道:“韓信,你看到了?就是這幾個狗東西,狗眼看人低,仗著本王給的一點軍職就敢如此猖狂,險些讓本王與你失之交臂,更敗壞了我遼東招賢納士的名聲!你說,該如何處置他們?若不解氣,本王這就下令,將他們推出斬首示眾!”
朱溫幾人一聽“斬首”二字,嚇得魂飛魄散,撲通又跪下了,哭爹喊娘地哀求饒命。
韓信看著眼前這一幕,又看了看真誠待己、求賢若渴的霍無忌,心中的屈辱早已被巨大的知遇之恩衝淡。他抱拳朗聲道:“王爺息怒!些許衝突,不足掛齒。請王爺念在他們曾為遼東效力的份上,饒其性命,日後讓他們在戰場上殺敵立功,將功贖罪便是!”
霍無忌就勢點頭,指著朱溫等人厲聲道:“哼!若非韓信大度求情,爾等今日必成刀下之鬼!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滾回軍營,自領軍棍一百!若再有下次,讓本王知道你們仗勢欺人、敗壞遼東軍紀……定斬不饒!聽見沒有?!”
“聽見了!聽見了!謝王爺不殺之恩!謝韓先生救命之恩!末將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朱溫等人磕頭如搗蒜,連滾帶爬地跑了,恨不得多生兩條腿。
教訓完這群敗類,霍無忌臉上的寒霜瞬間融化,重新掛滿欣喜的笑容。他一把拉住韓信的手腕,那份急切和珍視溢於言表,仿佛怕這到手的奇才飛了似的:“走走走!韓先生,快隨本王回府!本王有太多話要與你詳談!”
韓國被鎮東王的熱情感染了,沒想到初次見麵鎮東王就對自己如此親睞,這讓他有點不相信,難道是有相熟的故人推薦了自己?
帶著疑惑跟著霍無忌上車,韓信忍不住問道:“王爺在何處聽過草民的名字?”
霍無忌嘿嘿笑道:“你就是我的應夢賢臣啊!”
韓信一愣,雖不明其意,但他知道自己終於能夠出頭了!一身本事有能展示的舞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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