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軍劍拔弩張、殺氣彌漫的緊要關頭!
“轟隆隆——!”
沉重的馬蹄聲中,霍無忌到了!
隻見他在典韋、許褚這兩尊鐵塔般的煞神護衛下,策馬緩緩行至驛館前。飛虎營的精銳甲士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上,硬生生將唐國禁軍逼退數步,徹底掌控了驛館周圍的局麵!陳玄禮等人看著這些殺氣騰騰、裝備精良的夏軍,心頭一寒,握刀的手都緊了緊,愣是不敢妄動分毫!
霍無忌目光如電,瞬間就鎖定了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那位傾國傾城的楊貴妃!
此刻,她煢煢孑立於混亂之中,一襲素白宮裙在清冷月華下宛如謫仙臨凡!絕美的麵龐上淚痕未乾,更添幾分驚心動魄的脆弱與明豔,真真是天地失色,不可方物!
霍無忌看得呼吸一滯,眼睛都直了!直到旁邊的郭嘉用羽扇輕輕碰了他一下,他才猛地回神。
“咳!”霍無忌清了清嗓子,聲如洪鐘,瞬間壓過全場嘈雜:“大夏遼東鎮東王霍無忌在此!唐王陛下安在?!”
驛館門口,唐王李隆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慌忙探身喊道:“鎮東王!是朕!朕在這裡啊!”
嗯?聲音還挺洪亮,看來沒嚇死。
霍無忌翻身下馬,對著唐王象征性地一抱拳:“霍無忌參見唐王陛下!”
“免禮!快免禮!”唐王幾乎是撲過來扶住霍無忌的手臂,聲音都在發顫,“多虧鎮東王及時趕到!若非如此,朕……朕命休矣啊!”那後怕勁兒,就差當場哭出來了。
霍無忌大手一揮,豪氣乾雲:“陛下放心!有本王在,天王老子來了也傷不了您分毫!必保陛下安然無恙!”
唐王感激涕零,連聲道謝,趕緊讓高力士把還愣在枯樹下的楊貴妃攙扶過來。
“愛妃!愛妃受驚了!”唐王想去抱楊貴妃,卻被她不著痕跡地抽回了手。此時的楊貴妃,對這個關鍵時刻拋棄她的君王,已然心死如灰。她蓮步輕移,來到霍無忌麵前,微微垂首,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沙啞:“妾身……謝過鎮東王救命之恩。”
霍無忌看著眼前這絕代佳人,心中豪情更盛,朗聲道:“貴妃娘娘言重了!從今日起,本王在此,誰敢動你一根頭發,本王便滅他滿門!”這話擲地有聲,既是承諾,更是對在場所有蠢蠢欲動者的警告!
此言一出,陳玄禮和他身後的禁軍將士們瞬間繃緊了神經!個個手心冒汗,緊握兵器!他們兵變逼宮可是死罪!萬一唐王秋後算賬,或者這夏國鎮東王要替唐王出頭……一場血腥火並就在眼前!
郭嘉何等精明,一眼洞悉局勢。唐國禁軍尚有數千,霍無忌帶來的飛虎營雖精銳卻隻有三千,真打起來勝負難料,就算贏了也是慘勝,得不償失!他立刻湊近霍無忌,低聲耳語幾句。
霍無忌微微頷首,不動聲色,對唐王和楊貴妃做了個“請”的手勢:“陛下,娘娘,此處風大,還請移步驛館內安歇。”
待兩位貴人被護送進去,郭嘉這才搖著羽扇,笑眯眯地轉向如臨大敵的陳玄禮等人。
“諸位將軍,”郭嘉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奉我大夏鎮東王之命,唐王陛下的安危,從現在起,由我們飛虎營接管了!”
陳玄禮臉色一沉,硬著頭皮道:“我等乃唐國禁軍,護衛陛下乃天職!豈可假手他人?!”
“嗬嗬嗬……”郭嘉發出一陣意味深長的輕笑,目光銳利如刀,“‘護衛’?逼宮兵變,脅迫聖主,這也是禁軍該乾的‘天職’嗎?”
“你!”陳玄禮如遭重擊,臉色瞬間慘白!郭嘉這話,直戳他們最致命的軟肋!剛才的所作所為,就是潑天的死罪!
郭嘉見火候已到,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循循善誘:“將軍息怒。在下深知,將軍方才所為,乃是情急之下的權宜之策,為的是‘清君側’、‘安社稷’,初衷可嘉啊!”
他頓了頓,看著陳玄禮驚疑不定的神色,繼續道:“如今,陛下安然無恙,貴妃亦得保全。將軍與其在此……徒增尷尬,不如率麾下忠勇將士,去做一件真正匡扶社稷的大事?”
“何事?”陳玄禮下意識問道。
“將軍何不率軍去尋秦王殿下,合兵一處,共抗叛軍?!”郭嘉羽扇輕搖,“一來,在秦王麾下奮勇殺敵,是為國儘忠,將功折罪!二來嘛……”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也可轉告秦王殿下,唐王陛下在我家王爺這裡,安全無虞,請他不必‘掛念’長安了,專心剿賊便是!”
陳玄禮心頭劇震!秦王李世民?唐王落入夏軍之手?這信息量太大了!但郭嘉點醒了他:留在這裡,麵對剛剛被他們逼宮的皇帝和虎視眈眈的夏軍,絕對是死路一條!去找秦王,似乎……是唯一的生路?還能落個“奉命”的名頭?
郭嘉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壓低聲音,語帶蠱惑:“將軍,唐夏乃盟友,陛下在此萬無一失。況且……陛下此刻,想必也不願多見諸位。不如以‘奉旨尋秦王勤王’之名率軍離開,既可保全性命,又可留得有用之身報效國家,豈非兩全其美?”
陳玄禮眼神劇烈掙紮。拚死搶回皇帝?看著夏軍那森嚴的陣勢和典韋許褚那凶神惡煞的模樣,他半點把握都沒有!罷了!去找秦王!
他猛地一咬牙,對著驛館大門方向,“咚咚咚”重重磕了三個響頭,聲音嘶啞:“末將……遵旨!定當尋得秦王,剿滅叛賊,以報陛下!”
說罷,他再不敢停留,猛地起身,對著麾下將士一揮手:“撤!隨我去尋秦王殿下!”
數千唐國禁軍,如蒙大赦,在陳玄禮的帶領下,如同退潮般迅速撤離了馬嵬驛,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驛館內外,隻剩下霍無忌麾下精銳,以及……驛館內那對驚魂未定的帝妃。
大局,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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