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那帶著衝天殺氣的《俠客行》餘音仿佛還在梁間縈繞,殿內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霍無忌眉頭微蹙,心裡想不明白:老子救了你李唐江山,救了這長安城,李白那老小子哪來那麼大的殺意?把老子當安祿山第二了?
“報——!!!”
一聲急促的傳報撕裂沉悶!燕青如風般闖入,單膝跪地,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王爺!回紇、黨項的蠻兵,還有部分唐軍敗類,正在城中大肆劫掠百姓!奸淫擄掠,無惡不作!已被我軍強行彈壓控製!”
“什麼?!”霍無忌猛地轉頭,目光如兩道燒紅的烙鐵,狠狠釘在仆固懷恩和哥舒翰臉上!這幫異族就是他們帶來的香積寺“援軍”!
仆固懷恩被看得頭皮發麻,硬著頭皮辯解:“王…王爺息怒!此乃…此乃陛下親口許諾!助戰平叛,允其劫掠長安百姓…三日!以充…軍資!”他聲音越說越低,自己都覺得臊得慌。
“哈!”霍無忌怒極反笑,聲震殿宇,“好一個‘陛下親口許諾’!好一個‘以充軍資’!拿自己子民的骨血去填異族的胃口?陛下!你真是千古一帝啊!”他直接點著唐王的鼻子罵了過去!
唐王李隆基恨不得鑽到龍椅底下,麵如豬肝,頭垂得更低了。
崔仁師這老狐狸卻腆著臉站起來打圓場,滿臉堆著惡心的諂笑:“哎呀,王爺息怒!此等小事何須動氣?說起來,您麾下的遼東鐵騎才是平叛首功!理當由您的人馬…先行‘收取’軍資才是正理!”
他環視一圈,對著那群同樣人模狗樣的貴族高官們吆喝,“諸位說是不是啊?王爺您儘管下令!讓兒郎們隨意快活!以後收複洛陽,照例三天!長安百姓還算肥實,女子嘛…嘿嘿,更是水靈!”
“對!對!崔相所言極是!”
“王爺的兵勞苦功高,理當犒賞!”
滿殿朱紫貴胄紛紛附和,笑得像一群擇人而噬的豺狼,仿佛談論的不是劫掠自己的子民,而是去瓜分一群待宰的豬羊!
“咯嘣!”典韋捏碎了手中的銅爵!許褚眼珠子瞪得血紅!李存孝的手按在了禹王槊上!遼東諸將胸中怒火滔天!這群披著人皮的畜生!平日裡吸食民脂民膏,危難時棄城而逃,如今竟把僅存的百姓當作犒軍的“肉票”?這他媽就是他們效忠的大唐?!
霍無忌低頭,肩膀微微聳動,發出低沉而危險的笑聲:“嘿嘿嘿……原來如此。難怪李白那老小子想殺我……在你們眼裡,老子跟他媽安祿山沒區彆,都是來搶的是吧?”他終於明白了那股殺意的來源,不是衝他霍無忌,是衝這吃人的世道!衝這滿殿的衣冠禽獸!
他猛地抬頭,眼中再無半分戲謔,隻剩下冰寒刺骨的殺意和狂暴的怒火!城外的屍山血海,睢陽城將士死不瞑目的雙眼,流離失所百姓的哀嚎,還有李白那絕望的《俠客行》……這一切,都是拜眼前這群蛀蟲所賜!這所謂的大唐盛世,不過是他們圈養羔羊的屠宰場!
“陛下讓我們劫掠三日?”霍無忌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隻是,本王看不上百姓那點油水!”
崔仁師一愣,擠出假笑:“王爺真是……慈悲為懷!”
“慈悲?”霍無忌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弧度,聲音陡然拔高,炸雷般響徹大殿,“老子是嫌他們窮!榨不出幾兩油!”
他霍然起身,一腳將麵前沉重的金絲楠木禦案踹翻!杯盤珍饈漫天飛濺!
“本王看你們這些皇親國戚、五姓七望的府庫裡金銀堆成山,嬌妻美妾養在後院!這才叫肥肉!”
“李存孝!!!”
“末將在!”李存孝如同出閘猛虎,一步踏出,殺氣騰騰!
霍無忌戟指殿中那群瞬間麵無人色的“貴人”,吼聲如雷:
“傳本王將令!”
“第一,遼東軍上下,敢入平民門戶一步者——斬立決!”
“第二!”他目光掃過瑟瑟發抖的崔仁師、李俶等人,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肥豬,“給老子搶!目標——所有皇親!所有貴族!所有狗屁官宦!所有五姓七望的府邸!金銀財寶、糧食布匹、古玩字畫……值錢的,能搬的,全他媽給老子搬空!嬌妻美妾?誰搶到算誰的!”
“得令!”李存孝眼中凶光爆射,抱拳獰笑,轉身如旋風般衝出殿門傳令!
“王爺!不可啊王爺!”
“饒命啊!霍王爺!”
“陛下!陛下救救臣等啊!”
崔仁師等人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撲倒在地,磕頭如搗蒜!哪還有半分世家風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