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源氏重工。
多摩川地區一戰結束,猛鬼眾兩位首領死亡,剩下的猛鬼眾成員土崩瓦解。
滲透在日本多個層麵的勢力逐漸被清剿,在這場能夠左右日本局勢走向的戰爭裡,猛鬼眾徹底落敗,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
自知自己虧待蛇岐八家,並且以後還需要仰仗這棵參天大樹,日本高層歸還了源氏重工的所有權。
40層,醒神寺。
走過前半段正常的辦公室格局,後半段則是隱藏在建築中,大廈鏤空出一塊區域,在這裡人工種植草坪、樹木,被焚燒的朱紅色鳥居後方是全新的鳥居、寺廟。
源稚生站在草坪被圍出的一片空地前,這裡被打造成墓園,曆史中對蛇岐八家有貢獻的人死後才有資格被埋葬在這裡。
他望著無名的墓碑,默默抽著煙。
橘政宗的墓。
雖然從後續各種調查,以及各種人員的口供來看,橘政宗並不是那個男人真實的身份,對方很可能是導致日本十幾年來風雨飄搖的罪魁禍首。
源稚生依然執著的在這裡立起一塊無名的衣冠塚。
他祭奠的不是橘政宗,而是很久以前在山中小鎮陪自己聊天的那個男人。
是對方讓自己的生出了東京夢、也是對方在自己最懵懂無知的年紀照顧自己。
從鄉下來的源稚生有過一段莽撞的時光。
頂著源家後代的光環,被許多人在背地裡瞧不起,他迫切的想要做出功績,讓那些人真正認可自己。
那段日子,他每天負傷。
等會到執行局,總有一個男人笑嗬嗬招呼自己過去吃飯,給自己包紮傷口,和自己說很多故事。
其實想想看,源稚生從小沒有見過親生父親,可他卻有個愛他的老爹。
不管那份愛背後帶著什麼目的,它真的治愈了源稚生許多孤寂痛苦的時光。
這也是他執著於立起這塊墓碑的真正原因。
他要紀念那位指引自己前進的人,以後的路隻能靠自己前進。
櫻站在他身邊,嗅到煙味捂著唇低低咳嗽起來。
覺察到她的反應,源稚生熄滅煙。
戰爭中,他們認清很多事情,他知道自己的確是喜歡櫻,雖然還沒有告白,不過雙方心中都明白對方的感情。
源稚生伸出手,櫻回過神,素白要小上一圈的手放在他的手心。
“等處理完這邊的事情,我們去小樽旅行吧。”源稚生語氣柔和。
從前他一直沒發現,現在認真觀察,才發現櫻也像是普通的女孩那樣會生病,會對煙味不適。
可從前自己對此並不在意,每當遇到煩心事的時候,就會在她身邊點煙緩解煩悶。
櫻還要承受那種氣味在自己麵前表現出平靜。
或許自己真的該戒煙了。
“把這邊的事務丟下真的沒關係嗎?”櫻輕聲問,被握著手,她隻覺得源稚生的手很大很溫暖。
從前想象不到美好。
“我打算把烏鴉和夜叉升任成執行局局長和副局長,這兩個家夥也該學著怎麼管事,不能像兩個流氓一樣跟在我們後頭。”
源稚生已經是大家長,作為他的貼身下屬,自然都該升官。
櫻以後會作為的主母,烏鴉和夜叉兩個家夥在蛇岐八家奮鬥十幾年,資曆和履曆都有資格成為局長、副局長。
源稚生打算讓烏鴉來當局長,比起夜叉,他稍微會用點腦子,雖然都是狗頭軍師。
佐伯龍治也要威風凜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