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根沒想過穀老爹是踩了狗屎運,僥幸蒙對。
衛明理在一旁心虛的摸摸鼻子,這是當初喬家的房產,前任嶽父去世之後,被自己轉手賣掉,沒想到最後會落進白家手裡。
一行人走進大門,立馬就有機靈的仆人端來熱茶招待。
白老板聽到動靜,將注意力從棋盤上挪開。眼神上下打量著穀老爹,注意到他的穿著,表情瞬間肅然。
快步走過來,恭敬的彎腰抱拳拱手,殷切道:“不知大師今日上門,請恕在下失禮。”
他可是識貨,這紫袍不是誰都能穿的。便是當初他活躍在生意場上時,也隻能遠觀,根本沒資格湊上去攀談。
穀老爹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也沒順著他的話客套寒暄。反而皺起眉,裝模作樣的掐幾下手指,故作高深道:
“你最近遇到難題了吧,不僅是因為小輩的婚事。應當是遇到其它生死攸關的問題。”
白老板眼神詫異,本能的偏頭看了女婿一眼。見對方搖頭,示意自己什麼都沒說,這才一臉熱切的恭維道:
“可真神了,您是怎麼知道的?”
穀老爹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連個眼風都不給他,更彆說回答問題。
高人就得話少,話越少越不會出差錯,反而話多才容易出漏洞。而且既然要扮高人,自然不能被對方牽著鼻子走,那多掉價。
至於這怎麼算出來的?屁嘞!不過是結合已知的信息,與白老板眼下的青黑,嘴角的燎泡,現蒙的!
畢竟誰家會為了小輩娶妻,上火成這副鬼德性。皮褲套棉褲,那必是有緣故。
白老板也不敢繼續追問,隻是一味的奉承。
要不怎麼說商人嘴皮子利索呢!這誇人的話,都引經據典,用詞也不帶重樣的。
被馬屁拍得通體舒坦,穀老爹眉目舒展,可這絲毫不耽誤他繼續裝嗶。
故作神秘,遮遮掩掩道:“順著心的指引去做,這是老天給你留的一線生機,若是執意違背天意,最後怕是會死無葬身之地。”
這話,把眾人唬得一愣一愣的,瞪大眼睛不敢有絲毫異動。隻有白老板皺眉陷入沉思。
如今風向明顯,上頭有意清算資本家,下麵人收到消息都惶恐不安,白老板自身也是心急如焚,寢食難安。
有那自知身上不乾淨的,選擇急流勇退。拋家舍業逃去外地,狠下心斷尾求生,躲避即將到來的清算。
也有那心存僥幸者,企圖尋個靠山,保住自家的逍遙日子。
當然還有一條路走到黑的,選擇背棄祖國向間諜倒戈。
他們白家就屬於投機分子。
白老板身上不能說毫無汙點,隻是大錯沒有,小把柄卻是一堆。畢竟當初那個世道活下來的商人,就沒幾個能說自己身上乾淨。
他也不是白手起家的商人,隻是依靠父母庇護的二代。既狠不下心出逃,又不敢沾染境外勢力。
靠著小意逢迎貼上各路高官,廣撒網,隻為能在夾縫裡求生存。
白老板當初也是小有名氣的資本家,機緣巧合之下,整個鋼鐵廠都成了他的私產。
當初推廣公私合營時,自知無力違逆大勢,選擇麻溜上交產業。因其起到帶頭作用,還得了個愛國商人的稱號。
後來白老板整日為此沾沾自喜,慶幸自己把握住時代的脈搏。隻是交出經營管理權,還因此保留不少股份。可以純拿分紅不乾活,吃喝不愁衣食無憂,日子照樣過得瀟灑自在。
因白老板積極配合,原本在廠裡留下的人脈也不曾遭受大清洗。隻是將他們發配到邊緣位置,不能繼續掌握實質性的權利而已。
變動不算太大,僅憑他家女婿掌握財務部門的權力,就足夠保證他們一家人的地位不動搖。
原本白科長是統管財務部門的頭頭,可後來鋼廠擴招,新增了部長位置,人家是副處級乾部憑空壓他一頭。
手中的權利被奪去大半,白科長整日鬱鬱寡歡。
這次隱約察覺出風向發生變化,便積極行動起來。一門心思鑽研捷徑,就想給自家兒子娶個娘家有實力的媳婦進門。妄圖依靠聯姻給自家找個靠山,好能繼續維持住體麵的生活。
這想法回家一說,得到嶽父大力讚賞,還積極配合,幫著尋摸起人選。
這種想法也不能說完全是錯,投機取巧也是一種生存之道。
可白老板偏偏選錯了目標,看好了武裝部政委家的獨生女。心裡頭小算盤打得劈啪響,想著親家為了獨苗也會傾儘全力。
那武裝部政委在外口碑不錯,打聽來的消息,都誇他為人熱情仗義。
白老板壓根沒想到,那就是個運氣好的蠢貨。
隻是先前早早加入了隊伍,幾次艱難戰役,又都恰好存活下來。靠著冒領死去戰友的軍功,這才僥幸混到高位。
蠢而不自知,這些年在外不知得罪了多少人。隻是大家看在他身居要職的份上,敢怒不敢言,這才沒把心裡的怨懟說出來而已。
當年淩俐父親續娶,就是他一手促成的結果。類似的事情他做過不止一件,滿心以為自己功德無量,卻不知自己做過的這些事,也為日後的牆倒眾人推,埋下伏筆。
人蠢不可怕,就怕蠢人坐上高位,還愛多管閒事。
可白老板一家不知道其中內情,隻是在外打探一圈,覺得此人最符合自家結親的需求。也沒仔細查探,便主動湊上門聯絡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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