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明理裝模作樣的唉聲歎氣,餘光瞥見媳婦望著門外出神,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演技。
不悅的擰眉偏過臉,循著視線望過去,看到門口探頭探腦的小閨女。
眉宇間的冷意,瞬間如同冰雪消融,眉目舒展,嘴角勾起一抹的淺笑。
心神轉動,先前的擔憂一掃而空,衛明理已經想到,該從何等角度打動穀翠玲。
像是找到了對方的致命弱點,心中勝券在握,眼底露出誌得意滿的神情。
衛明理眸光明明暗暗,笑容詭譎,那一刹的變化極快,又轉瞬消失不見,讓穀翠玲誤以為是自己眼花。
在衛明理的預想中,穀翠玲應該會為了閨女的安危,對喬嘉懿動殺心,最合適的人手就是她親弟弟。
到時候穀老五出手,不論成功與否,他衛明理都能一推四五六。
他不會親自動手解決問題,最好的方式就是借刀殺人。
這樣到時候無論怎麼調查,他都是清清白白的乾淨人。
就算穀老五被抓個現行,把他供出來也不用怕。誰會相信他的胡言亂語?誰敢相信,是親爹在幕後推動閨女送命。
想到這裡,衛明理有了底,開始想方設法刺激穀翠玲。
裝作不經意的感慨道:
“哎!眼瞅著咱們盈盈出落得亭亭玉立,真不敢想,若咱倆出事,她會落得什麼境地?”
衛明理低沉乾啞的嗓音,配合著擔憂的神情,惆悵的歎息,看起來似模似樣,真像是個擔憂女兒的好父親。
聞言,穀翠玲心下一沉,麵上也隨之露出冷意。這是她最不願麵對的問題,甚至連想都不敢想。
她捧在手心的閨女,隻盼著一生幸福順遂,怎麼能容許那些小人得誌的臟東西沾染想。
便是被碰到一根發絲,她都覺得是在玷汙自己的寶貝,更彆提那些喪心病狂的審訊,她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閨女遭受那種待遇。
但衛明理話說的沒錯,若她真的出了事。背後無人撐腰,僅憑閨女的心性,根本無法在這複雜的世道上立足。
沒有經曆過苦難的淬煉,就如同沒開刃的武器。打到人家身上隻能留下痛意,卻不具備一擊致命的殺傷力。
這樣反而會激怒對方,落得更加悲慘的境遇。
美貌是把雙刃劍,會激發普通人心底的善意,同樣也會引來偏激之人的惡意。
這在和平年代,是受人追捧的寶貝。若在混亂時期無人庇護,卻會成為被肆意淩辱的戰利品。
那種慘痛的經曆她深有體會,不想讓自己捧在手心裡的寶貝重蹈覆轍。
若是真有那一天,她再也無力庇護下去,也會給閨女找個強勢的歸宿,絕不會讓她落入任人欺淩的境地。
衛明理這番話,不僅沒能得到預期的反應,倒叫穀翠玲生起抵觸情緒。原本想要伸出的援手,也迅速收回。
頭腦飛速運轉,意識到丈夫的算計,穀翠玲被徹底激發出怒意。
瞬間轉變態度,說出口的話也愈發不中聽。
穀翠玲冷漠的望著衛明理,斬釘截鐵的承諾道:
“我不會有事,那上麵寫的都是汙蔑,即便接受組織調查,我也有把握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