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衛明理的嗶嗶叨叨,黃海涯臉色變得很臭。
麵上端著僵硬的尬笑,心裡卻在不停的咒罵:
“孫子誒,廢話那麼多,還擱這充大輩給老子訓話,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給臉不知道兜著,真拿自己當盤菜。”
黃海涯本就看衛家兩口子不順眼,早就想好了節目,準備在接親時好好招待他們。
結果這貨之前死活不同意參加,害得他不得不打消了這個念頭。結果現在又虛晃一槍陡然出現,害得他白白錯失良機。
喬嘉懿偷偷打量這些娘家人,眼神閃了閃,眼波流轉之間,有種說不出的詭譎。
對照過原身記憶後,再度對準確性產生了質疑。此時正在試圖重新評估,與親爹繼母之間的關係。
若有機會修複關係更好,隻有靠近才能更容易尋到弱點一擊斃命。
喬嘉懿心裡打著小算盤,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壞笑。
穀翠玲餘光瞥見這些麵部細節,心下一沉。擺出笑臉轉過身直直迎上去,與喬嘉懿正麵對視。
那些還未來得及隱藏的惡意,儘數暴露在眼底,一覽無餘。
儘管短短一刹那,喬嘉懿就迅速反應過來,佯裝羞澀的低下頭。可先前那一瞬間的變化,就已經足夠讓穀翠玲做出判斷,下定決心。
確認過眼神,是個不打算消停的人。
瞧那壞笑,就知道這死丫頭沒安好心。還是搶先下手摁死最好,免得一個勁兒蹦躂出來惡心人。
這野草啊,就得連根拔起,免得野火燒不儘春風吹又生。不然曆經過風霜坎坷之後,沒準又能煥發出更頑強的生機。
穀衛盈正在跟係統交流,感受到握住自己的指尖散發涼意,立馬偏過頭關切的看向穀翠玲。
她或許不能及時發現到彆人的小心思,卻能敏感的察覺到親娘情緒出現變化。
穀衛盈早就不是以前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儘管已經發現不妥,卻也知道現在這個場合不適合發問。
蜷縮起手指勾了勾親娘的掌心,試圖把自身的熱度傳導過去。
穀翠玲發現閨女的小動作,會心一笑。隨後站起身,迎接前來朝自己敬酒的新人。
“廢話我也不多說,祝你們幸福美滿,早、生、貴、子。”
最後四個字,穀翠玲刻意放緩了語氣,一字一頓。雖未加重聲量提醒,眼裡卻帶著明晃晃的譏諷。
這話落在旁人耳中自然沒什麼問題,隻不過是常用的祝福語。可眼前兩人心裡有鬼,聽見這話當即變了臉色。
還是喬嘉懿反應快,早早回過神,穩住即將崩壞的心態。
擺出激動含淚泫然欲泣的表情。
用哽咽語氣顫聲道:
“娘,您真好,還願意不計前嫌的祝福我。”說著,又裝模作樣的抽泣兩聲,用手背沾了沾並未濕潤的眼角。
隨後擺出一副悔過的架勢,鄭重承諾道:
“之前是我年紀小不懂事,讓您多操心。現在我也長大嫁人了,以後會和海涯常回家看看,好好孝順您和爹,讓你們安度晚年。”
話落,挽上黃海涯的胳膊,故作親昵的姿態,暗地裡輕輕掐了一把。
黃海涯被胳膊上的痛意驚醒,抬眼望著前方,見穀翠玲笑意盈盈的模樣,心裡頭直犯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