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明理一直守在院子裡,假裝遛彎消食,實則是在等著小舅子出來。
好跟他套套近乎,裝瘋賣慘借刀殺人。
結果眼瞅著日頭西下,天色逐漸變得昏暗。直至電閃雷鳴,大雨傾盆落下,衛明理左顧右盼,都還見不到人影。
衛明理的耐心終於告罄,氣勢洶洶往廚房跑去。就想看看這仨人,到底窩在裡頭乾啥。
結果剛跑到屋簷下,就聽到穀翠玲提及離婚。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又聽到自己寵愛有加的小閨女,已經開始鼓動親娘勾搭劉書記。
衛明理聽到這裡,眼前一黑,心裡那個氣喲!
感情這半天,他們仨就在背地裡聊這個?
還有穀衛盈這小白眼狼,可真是白疼她了。不知道幫著親爹說說好話,反倒攛掇親娘找下家。
想當年,他衛明理也曾是眾人追捧的香餑餑,如今隻不過是遇上點挫折,就要遭到妻女嫌棄。
這天理何在?難道就隻能同甘,不能共苦的嗎?
衛明理越想神情越陰沉,心頭的怒火噌噌往上冒。
血壓開始飆升,脹得臉紅脖子粗。靠牆捂著胸口平複呼吸,好懸沒當場厥過去。
他這還沒死呢!穀翠玲要是敢當眾給他戴綠帽子……
也不是不可以!
衛明理轉念一想,若是媳婦肯幫自己解決難題。
那麼作為交換,受點委屈就受點委屈。
古有孫臏裝瘋賣傻,勾踐臥薪嘗膽,韓信能忍胯下之辱。
這麼一想,被戴綠帽子也沒什麼問題。畢竟又不是頭一回,隻不過這次,可能會被擺到明麵上,為大眾所知。
衛明理思來想去,被人說幾句閒話,也無關痛癢。
若是貪汙受賄的麻煩,鬨到東窗事發,那就真要蹲在鐵窗下,含淚啃著窩窩頭。
由奢入儉難,與吃苦受罪相比,他寧願把臉麵當成鞋墊。
想清楚這些,衛明理沉著臉,邁步走進屋裡。站那直勾勾的盯著穀翠玲,抿著嘴悶不吭聲。
三個姓穀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是沒想到,在背後蛐蛐人,會被抓個正著。
穀翠玲率先反應過來,臉上沒有半點慌張。同樣不甘示弱的瞪大眼睛,毫不畏懼的直視過去,唇角繃成不悅的直線。
兩口子較上了勁,誰也不肯先開口。
仿佛那樣做,會輸掉氣勢。
整個空間仿佛凝滯,隻剩下夫妻倆沉浸在莫名其妙的較量中,誰都不肯服輸。
剩下兩個姓穀的,同時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動靜大一點,就會將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
衛明理瞪得眼睛酸澀,沒忍住眨了眨。隨後就像泄了氣的皮球,態度不再如先前那般強硬。
瞥了一眼閨女和小舅子,低下頭,盯著腳尖前方的地縫。扭捏半晌,才鼓起勇氣,坦言道:
“想要我同意離婚也行,那些個麻煩事,你得幫我處理乾淨。這樣你好我好大家好!”
穀翠玲一聽就明白,這話的潛台詞就是:我若不好,那誰都彆想好。
切,何必說得如此委婉。都到了這份上,還裝什麼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