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明理越看小兒子越順眼,曾經的調皮搗蛋變成活潑健康。就連嘴臭都被看作說話實在,腦子裡沒那麼多彎彎繞。
這麼個實心眼的孩子,頭腦簡單好糊弄,還有一身優秀的廚藝,簡直是天選養老人。
衛明理尋思著,反正都要辦離婚,在這緊要關頭上,就算發現這點小算盤,穀翠玲也不會輕易翻臉鬨脾氣。
再說了,媳婦有那麼多孩子,分自己一個又能怎樣!
衛明理越想越理直氣壯,準備抓住這點機會,挑撥母子關係。
借此彰顯出,自己這個當爹的好處,把穀衛民的心,拉到己方陣營。
越想越激動,就跟打了雞血一樣,瞬間重拾鬥誌。看向小兒子的眼神,如同狼外婆一樣,明顯不懷好意。
衛明理特意給穀衛民碗裡,夾了一筷子菜。
頂著對方疑惑不解的目光,故作親近的體貼道:
“怎麼了?瞧你自打坐下來,就沒個笑模樣。”
說著,露出溫和的笑容,用關切的眼神瞅著小兒子,柔聲細語展露關懷:
“有什麼煩心事說出來聽聽,爹幫你想法子解決。”
衛明理張口就是大包大攬,搞得好像無所不能的神仙一般。
穀翠玲斜睨他一眼,眼裡的鄙夷都快溢出來,隨即嫌棄的移開視線,不願再多看。
衛明理這突如其來的關懷,讓穀衛民感覺受寵若驚。下意識搓搓胳膊,感覺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以往家裡可不講究這些,都是自顧自的夾菜。這般與眾不同的待遇,還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
親爹這態度陡然發生轉變,還真是令人稀奇。
飯桌上本該遵守食不言寢不語懂規矩,這冷不丁冒出點動靜,將在座幾人的注意力,通通吸引過去。
幾道視線,先後落在衛明理身上。他卻如同無所察覺一般,淡定自若的維持著演技。
穀衛民倒是沒多想,他這人聽風就是雨,越哄越來勁。
原本還不覺得有什麼,被親爹這麼一問,立馬撂下筷子,眉毛揪成一團。不滿的撅著小嘴,叭叭開始告狀:
“您都不知道娘有多過分,我能上大學她還不樂意。這要是擱在過去,那都得擺流水席慶賀。”
穀衛民一邊告狀,一邊小心翼翼偷瞄親娘的麵部表情。
眼珠子嘰裡咕嚕亂轉,明眼人一瞧,就知道他肚子裡憋著鬼主意。
衛明理還是剛知道這個消息,聽完眉頭緊鎖,暗自沉思:
大學明明早就停課,現在又上哪門子的大學?再說了,就憑這小兔崽子那極度偏科的成績,哪個學校能要他?
衛明理懷疑的看向,喋喋不休抱怨的小兒子。又用餘光偷瞄了眼,表情平靜無波的媳婦。一時把握不準真假,隻能耐著性子聽下去。
同時,心裡開始盤算:若是真去上學,也不過幾年時間,又不是等不起。正好方便利用這段時間,重修父子關係。
衛明理思緒抽離,剛一回神,就聽到小兒子嘴裡嘟囔著:“井底之蛙,鼠目寸光,小氣吧啦…”
衛明理眼角抽搐幾下,恨不得立馬起身,捂住這小子的臭嘴。
好家夥,是真敢說啊!懂不懂什麼叫適可而止?真是記吃不記打!
衛明理頂著媳婦的冷臉,硬著頭皮附和道:
“能上大學好啊,女人就是頭發長見識短,咱不跟她一般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