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波撿起衣服將她裹住,那滿是傷痕的身體就像是被利刃割裂的綢緞,刺痛了他的眼。
不知是冷的還是依然在情緒上,淩波感覺到葉煥整個身體都在抖,臉也白的不像話。
“有沒有不舒服?”
其實淩波想帶她走,去醫院,或者進屋歇一歇,可他知道葉煥不會走的。
葉煥想搖搖頭,卻脖子僵硬,胃裡翻江倒海,吃的東西早就吐乾淨了,她隻乾嘔了兩下。
“一會兒再說吧,先進屋歇會。”淩波眉頭緊皺,眼神憂愁,在擔心著什麼。
頭輕輕的擺了兩下,葉煥將衣服穿好,深深的吐納了兩次,讓自己平靜下來。
“韓宏偉。”
察覺到自己的聲音在顫抖,葉煥閉上眼,默默調整,睜開眼睛後,無悲無喜,已看不出一絲波瀾。
“韓宏偉,我就是要趙誌強死,所以你找我報仇,我並不恨你。
可你不該牽扯那麼多人,酒吧洗車店被你搞得一團糟,我認。
可是聰聰和張智都是無辜的人,還有陳航,你做這些都是為了報複我,但你不該毒死三叔,他跟這件事一點關係都沒有,更何況沒有他就沒有你的今天…”
“你閉嘴!”
韓宏偉突然發出一聲咆哮,臉部的肌肉不自覺的抽動著,聲音高亢而尖銳。他似乎是察覺到自己的失態,馬上轉過臉。
“沐氏好歹也是全國五十強,最普通的行政助理也要有三年以上的工作經驗。要不是三叔,你憑什麼啊?”
看著葉煥眼中的輕蔑,韓宏偉想到自己所受的屈辱,心裡的怒火如燎原般無法熄滅。
“你以為沐氏是什麼公平公正的地方,不過是藏的深,外人看不到罷了。藏汙納垢、狼狽為奸,讓人惡心。”
“誰都可以說這話,唯獨你沒有資格。既然你覺得惡心,怎麼不走呢?借了三叔的勢,得了財又得了名,反過來倒打一耙?
是誰教的你裝腔作勢、道貌岸然?”
“道貌岸然?要說道貌岸然誰比得過沐山,金絮其外敗絮其中,借著招助理的名頭,做著男盜女娼的買賣,要不是有沐家做靠山,早就是萬人唾棄!”
韓宏偉真是覺得可笑,葉煥要是知道沐山的真麵目,還能這麼慷慨激昂、義正言辭嗎?
要不是親身經曆過,他根本不相信,沐山居然有這種特殊的癖好,作為一個從小村子來的孩子,簡直是不敢想象的羞恥。
誰知葉煥連一分的驚訝或錯愕都沒有。
“三叔在招助理之前早就說清楚要做的是什麼,從不勉強,是走是留全憑自己的意願。
還是那句話,你既然覺得惡心,可以不答應啊,待不下去也可以走。
那你為什麼不走呢?啊?
錢難掙,屎難吃,那就不要做人了嗎?你得了好處,自然是要付出些什麼的。”
現在驚訝、錯愕的是韓宏偉了。
“你早就知道?”
“你以為你那親生父親是什麼冰清玉潔的人嗎?他玩的比你想的花多了。
你攀上三叔進入沐氏,對三叔的癖好不堪忍受,卻敢怒不敢言,想走又不想放棄這個便利的條件。
後來三叔讓你走,你心生不滿殺了他。
韓宏偉,真是好算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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