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些鬼臉……”她頓了頓,繼續編道,“那是被這柄劍,鎮壓在其中的,上古十大魔神的殘魂。它們是在為聖劍的力量感到恐懼和哀嚎。”
這番說辭,簡直是漏洞百出,荒謬絕倫。
但楚寧卻說得一本正經,麵不改色,就好像她說的都是真的一樣。
皇上聽得一愣一愣的。他雖然不信,但一時間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畢竟,這種神神叨叨的事情,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昨晚,我們能夠那麼輕鬆地就殺了王道。”楚寧繼續說道,“全都是靠了這柄‘鎮魔聖劍’的威力。”
“是它,破了王道的魔功,鎮住了他的魔軀。鎮國君大人才能一擊得手。”
“所以,陛下,您要賞就賞我吧。”
“鎮國君大人他,其實……沒出什麼力。他就是最後,補了一刀而已。”
她三言兩語,就把夜君離的功勞給搶了個乾乾淨淨。
還順便,把他塑造成了一個跟在自己屁股後麵撿人頭的“小跟班”。
夜君離站在一旁,全程麵無表情。
但他那放在身側,微微捏緊的拳頭,還是暴露了他此刻極不平靜的內心。
他真的很想撬開這個女人的腦袋,看看裡麵到底都裝了些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
皇上的臉色陰晴不定。他看看楚寧,又看看夜君離。
他現在也搞不清楚,這兩人,底誰說的是真,誰說的是假。
“陛下。”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夜君離終於開口了,“楚姑娘說的句句屬實。”
他竟然承認了,竟然主動把所有的功勞都推給了楚寧。
這下,連楚寧都有些意外了。她沒想到夜君離會這麼配合她。
皇上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他完全看不懂夜君離的操作。
天底下,還有人會把到手的潑天富貴主動往外推的?
“陛下。”夜君離繼續說道,“昨晚之事,確實全是公主的功勞,臣不敢居功。”
“至於陛下的封賞,臣更是不敢接受。”
“臣隻求,能繼續為陛下效力,為我南楚國鏟除奸佞,掃清寰宇。”
他的話說得大義凜然,擲地有聲。
就好像他真的是一個不圖名利,一心為國的忠臣。
但楚寧知道,他這是在以退為進。主動放棄封賞,就是為了打消皇上的猜忌。
同時,也是在幫她毀掉他自己的“功德金身”。
皇上沉默了許久。最終,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也罷。”
他重新坐回了龍椅上,臉上帶著疲憊。“既然夜愛卿,執意如此,朕也不好強求。”
“這樣吧。”他沉吟了片刻,“鎮國君的爵位,朕就先為你留著。”
“你,依舊是朕的影衛副統領。但是朕允你先斬後奏之權!凡你認為,有礙江山社稷之人,無論是誰,皆可,先斬後奏!”
這個賞賜,比之前的更加實在,也更加……可怕。
先斬後奏!
這等於,是給了夜君離一把,懸在所有朝臣頭上的尚方寶劍!
“至於,楚姑娘。”皇上的目光落在了楚寧的身上。
他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你既有如此奇能,又立下大功。朕也不能沒有表示。”
“朕封你為‘護國天師’。官居一品,享國師之尊!”
“以後,朝中若有任何妖邪作祟之事,便由你全權負責處理!”
楚寧:“啊?”
她傻眼了。
護國天師?
讓她,去抓鬼?
開什麼國際玩笑!
她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接班人,哪裡會抓什麼鬼啊!
這下,真是玩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