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轟轟烈烈的“開壇做法”,最終,以斬殺了三十六名朝中大員而告終。
天啟廣場血流成河,怨氣衝天。
楚寧和夜君離在無數百姓那敬畏、狂熱、甚至崇拜的目光中,緩緩地走下了法壇。
經此一役,“護國天師”楚寧,和“冷麵閻羅”夜君離的名聲,徹底響徹了整個京城,乃至整個南楚國。
百姓們將他們奉若神明,是上天派來拯救蒼生、掃除奸佞的救世主。
無數的百姓,自發地為他們立起了長生牌位,日夜供奉,香火不斷。
而那些僥幸活下來的官員們,則對他們怕到了骨子裡。看到楚寧和夜君離,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繞道就走,生怕下一個“天神”點名的就是自己。
一時間,整個南楚國的官場風氣為之一清,再也無人敢貪,無人敢占。所有人都夾起尾巴做人,兢兢業業,勤勤懇懇。
皇上在得知此事後,非但沒有怪罪他們濫殺無辜,反而還下旨,對他們大加褒獎,稱他們是國之棟梁,社稷之臣,甚至還賞賜了他們無數金銀珠寶,良田美宅。
夜君離也因此徹底坐穩了他“冷麵閻羅”的位置,在朝中的威望甚至隱隱有超過太子和三皇子的趨勢。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最好的方向發展。
然而,對於楚寧來說,這卻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噩夢。
天師府。
楚寧無力地癱在她的那張專屬搖椅上,麵如死灰。
皇上明麵賞賜,是為安撫民心,順勢而為。但私下已連派三道密探監視天師府,其忌憚之心,昭然若揭。
如今她和夜君離聲望越高,便越是皇上的眼中釘。
而現在,她的眼前,係統麵板正在瘋狂地閃爍著紅色的警報。
【警告!警告!因“天啟廣場”事件,宿主與目標被萬民敬仰,奉為神明!】
【滔天功德正在從四麵八方瘋狂湧來!】
【目標“功德金身”鑄成進度+50%!】
【宿主生命值正在以每日30天的速度瘋狂衰減!】
【當前剩餘生命:1853天。】
【預計61天後,宿主生命值將徹底清零!】
看著那飛速下降的生命天數,楚寧的心在滴血。
她辛辛苦苦攢了兩千多天的命。
結果,一場“做法”直接讓她回到了解放前,不僅把之前賺的全都賠了進去,還倒欠了一屁股的“功德債”。
每天扣三十天!
這誰頂得住啊?!
外有耳目監視,內有係統要命。
再不想辦法把這“功德金身”給破了,她就真的要英年早逝了。
“主上……我快不行了……”
楚寧有氣無力地,對著剛從外麵走進來的夜君離伸出了求救的手。
她現在的身體虛弱到了極點,連從搖椅上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夜君離看著她那蒼白如紙的臉色,和那幾乎快要透明的身體,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快步走到她的身邊,蹲下身子抓起她的手腕,一股冰冷的真氣渡入她的體內,楚寧這才感覺好受了一些。
“怎麼回事?”他沉聲問道。
“功德……功德太多了……”楚寧欲哭無淚,“我們現在成救世主了,萬民敬仰,香火供奉,這些全都是要命的毒藥啊!”
“再這樣下去,不出兩個月,我就得去見閻王爺了。”
夜君離的臉色也變得凝重了起來。
他知道楚寧沒有在開玩笑。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的生命力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流逝。
“必須想個辦法。”他站起身,在院子裡來回踱步。
“我們必須做一件天大的壞事!一件足以抵消掉我們現在所有功德的滔天惡行!”
楚寧的眼睛亮了一下,“什麼壞事?”
夜君離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比如說……”
“謀反。”
楚寧的心咯噔一下。
謀反?
這也……太刺激了吧?
“主上,您是說,我們現在?就揭竿而起?”
“時機還未成熟。”夜君離搖了搖頭,“我們現在雖然有了一些人手和財力,但和整個朝廷比起來,還是太弱小了。”
“貿然起事,無異於以卵擊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