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風馳電掣,追星趕月,大約行駛了半個多小時,就駛進機場的城郊,又經過十來分鐘疾馳,就衝上了淩空而起,宛如盤龍的立交橋。
七扭八拐,下了立交橋,又過七八分鐘,就駛進了繁華的華國古都——京城。
一進城,各色車輛,擠擠挨挨,把蜿蜒的柏油馬路擠窄了,車水馬龍,逼得出租車的速度慢下來,開始龜速而行。
看著擠成螞蟻蛋蛋的車輛,心情已經陰轉晴的孫蓮心,微微蹙眉,輕輕歎口氣說:“京城的汽車該限號錯峰出行了,那天寫個內參,建議讓全市的車輛限號出行,以緩解擁堵,也順便提倡了綠色出行。”
孫蓮心到底是一個吃新聞飯的職業記者,稚嫩肩膀,擔承社會職責。
“還那天乾嗎,趁熱打鐵,揭鍋就吃熱饅頭,回去就寫個內參,上常委會,順應民意,限號出行,上班的時候,也體察一下草根兒民情,也趕趕公交車,或者騎騎自行車,鍛煉一下身體。”莫之歎對孫蓮心建議說。
莫之歎也知道京城交通擁堵,頗有微詞,如果孫蓮心建議成功,汽車限號錯峰出行,就會大大減輕京城的交通壓力。
何樂而不為呢。
“可彆,這是一個糟糕透頂的餿主意。”中年消瘦的出租車司機不願意了,把著方向盤,口吻堅決地反對說,“一旦限號,我兩天才能跑一天出租,我有老婆和兩個孩子,還有八十歲的老娘要養,城市物價又貴,現在錢花都捉襟見肘,月月挨不上月月,限號我就會喝西北風了,你可不敢乾缺德事兒,求您了,請您高抬貴手,不要殺生。”
出租車司機考慮到自己的生意,會讓他收入降低,不支持京都車輛限號出行,堅決反對。
人都會到自己的利益。
“這樣啊!”孫蓮心又歎口氣,吃了黃連一樣苦笑著說,“我的內參還沒有寫呢,就遭到市民反對,怕是出師不利啊。”
“不過,你們出租車司機的利益不能損害,要穿衣吃飯,養家糊口,不能影響了你們的正常收入。這樣吧,我寫內參的時候,酌情考慮,不要讓出租車司機限號出行,隻是其他的車輛限號,你就不用擔心了。”
孫蓮心和盤托出自己的所思所想,她這個記者相當親民。
“這個可以有。”莫之歎替司機誇讚孫蓮心說,“蠻體恤民情的,人民的好記者啊,給你點讚!”
莫之歎笑嘻嘻地說著,豎立大拇指,給老童鞋一大點讚。
“如此甚好!”出租車司機眉開眼笑地說,“限號以後,大量的私家車不能天天上路了,就會有些人打的出行,那樣的話,我們的哥的生意也會好些。我支持你寫內參。”
司機這廝就是一根兒牆頭草,風向轉的特麼快。
“有了你們的支持,我回去就寫內參,萬一要成功了呢。”孫蓮心滿心歡喜地說。
出租車兜兜轉轉,把孫蓮心和莫之歎送到了小區樓下,孫蓮心問司機:“多少錢?我微信你。”
“免單。”出租車司機大方地笑著說,“謝謝你能寫個內參,分文不取!等你的好消息,拜!”司機說著,下車,打開後備箱,把行李箱幫著二人取出來,放在地上,看看有些詫異地孫蓮心,進車打火,揮彆孫蓮心和莫之歎,絕塵而去。
“謝謝啊!”孫蓮心向出租車的背影揮手致謝。
莫之歎看著絕塵而去的出租車,把懷裡的鮮花交給孫蓮心,自己去拉行李箱,邀請說:“我到家了,十裡春風不如你,老婆,跟我回家吧。”
莫之歎熱情有加地說。
“誰是你老婆?”孫蓮心臉皮薄,臉蛋微微一紅,弱弱地說,“我把你送回家吧,好久沒有見到叔叔阿姨了,挺想念他們的。唉,叔叔的病怎麼樣了,好些了嗎?”
孫蓮心好久沒有見到莫之歎的爸爸了,心裡惦記著。
“還那樣。”莫之歎淡然地說,“醫生說是老年癡呆症的前兆,老是丟三落四,手裡拿著饅頭,還跟我媽要饅頭吃。”說著,搖搖頭,歎口氣,“以後怕是要苦了我媽了。”
“彆那麼悲觀,慢慢會好的。”孫蓮心安慰著莫之歎,“再說,老年癡呆症的發展期很慢,說不定拖個十年八年也不一定,興許以後有救了也不一定。”
“彆癡人說夢。”莫之歎苦笑搖頭。
“彆那麼悲觀好嗎。”孫蓮心說,“我采訪過一個研究a智能科學家,他說很快就要突破腦機接口技術,通過對神經界麵采集到的腦活動信號進行實時解碼,根據解碼結果驅動外部設備,及時輔助肢體完成運動訓練,從而達到康複治療的目的。”
“腦機接口在信息交流方麵主要針對的是語言功能障礙患者。根據相關數據顯示,目前全球患有語言功能障礙的患者數量達到了數百萬。神經元疾病、腦癱、中風、自閉症等都會對輔助語言表達的肌肉控製造成影響,進而導致語言功能障礙。腦機接口為語言功能障礙患者交流提供了新的技術手段,患者通過bci係統控製字母、數字網絡、光標等進行語音合成、網頁瀏覽、發送郵件和短信,從而完成簡單的語言交流,實現溝通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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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蓮心仿佛就是一個a智能科學家,說起來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就像大河決堤。
“難!”莫之歎苦笑著打斷了孫蓮心的話,輕輕搖頭說,“這病我問過醫生,說目前的醫療技術,沒治,沒有特效藥,就是吃藥,也是治標不治本,隻是延緩病情的發展。不過,我爸清醒的時候,比誰活得都明白,給我媽媽指點江山,激揚文字,糞土當年萬戶侯。”
“大學教授都蠻有情懷的。”孫蓮心誇獎了未來的公公一句。
她很佩服莫之歎的爸爸莫樹夢,他是一名退休的大學教授,不敢說著作等身,也出版過幾部有些影響的學術著作。
孫蓮心很崇拜有學問的人,特彆是大學教授,她趨之若鶩,曾經發誓以後當莫之歎的爸爸那樣的大學教授,任教於高等學府,真是八麵靈光。
她不但豔羨莫之歎的爸爸是教授,對他的媽媽馬琳羽也很敬佩,馬琳羽是京城著名中學——第一中學的退休老師。
她記得莫之歎的媽媽年輕的時候很漂亮,打扮很時尚,屬於引領風尚的那種女性。孫蓮心到莫之歎家玩的時候,每次都會得到馬琳羽獎賞的一個蘋果,好像他們家的冰箱裡有取之不儘用之不竭的蘋果,而且是紅的那種,沒有什麼二樣。
馬琳羽就愛買紅蘋果,說紅蘋果性格熱烈,吃起來也甘甜多汁。
可憐巴巴的莫之歎,在家裡隻能吃紅蘋果,沒有吃過彆的顏色的蘋果。
後來孫蓮心問莫之歎你媽媽怎麼會有如此怪癖,他苦澀地笑著吐槽說:“我爸比我媽更有強迫症,我爸更愛吃紅蘋果,不讓我媽買彆的顏色的蘋果,也從來不吃彆的顏色的蘋果,一輩子隻吃紅蘋果,說吃紅蘋果,心裡一團火,日子也會過得紅紅火火。”
“我覺得你爸很有情懷。”孫蓮心會這樣表揚莫之歎的爸爸莫樹夢。
“我覺得我爸那不是什麼情懷,好像應該叫激進吧。”莫之歎如此評論他爸。
“情懷,激進也罷,血總要熱的。”孫蓮心開始像個政治教員一樣唱高調了,說道,“隻有大家都有了熱血,這個民族才有希望。”
“我今天在網上看到一段這樣的話:少年不可欺,欺少年國家就沒有未來;老年不可欺,欺老年民族就會衰敗,我以為是也。”
“你好高大上啊,跟政委一樣,蠻有詩人情懷的。”莫之歎頗有諷刺的味道。
“諷刺我?我現在很少寫詩了,對現在的口水詩很失望。”孫蓮心說著,想想,真的覺得自己很久沒有寫詩了,上中學和大二的時候,她特麼熱衷寫詩,現在沒有寫詩的衝動了。
“口水詩泛濫的時候,那你更應該拿起筆來,好好寫一些好詩,拯救詩歌。”莫之歎說這話,也就話趕話,隨口說說而已。
“好詩在唐朝的時候,都讓那幫才子們寫完了。”孫蓮心歎口氣。
“那不一定,我信人間有好詩,隻是花兒正眠時,春到吾妻詩魂醒,東風搖紅桃花枝。哈哈,我居然也會作詩,沒有發現的天才啊。”莫之歎樂嗬嗬地自嘲說,“我順口一吟,胡謅出一首詩歌,這是我第一次作詩,真感到有些不可思議,我這麼沒有詩歌細胞,隻有詩歌膿包的人,居然也能寫詩?可見詩歌已經墮落到何種程度了?”
“哼,有些詩味兒。”
“有些詩味兒還是屎味兒?”莫之歎想開個玩笑。
“詩味兒,還不錯。”孫蓮心不想拿詩歌開玩笑,那是對詩歌的不尊重,雖然詩歌再走下坡路,要跌入深淵粉身碎骨,但她也不想褻瀆詩歌,她是那樣執著地愛過詩歌,給過她難忘的慰藉。
“我竟然會作詩,真是沾了你的光。”莫之歎沾沾自喜地說,“要想學得會,跟著師傅睡,我們結婚以後,跟你這師傅一睡,被你身上的芳香在床上一熏染,我的詩歌會更好,衝刺諾貝爾文學獎也不一定。”
莫之歎有些想入非非了。
“美得你,我不跟你睡,你跟豬睡吧。”孫蓮心說完,覺得不對勁兒,這不是自己打臉嗎?臉頓時飛起紅雲。
“哈哈,我跟豬睡,你是新娘,就是新豬,哈哈哈……”
“我要撕爛你的嘴。”孫蓮心快活地罵著,真要撕莫之歎的嘴。
他們一路往家走走,一路討論詩歌,一路打情罵俏。
……
孫蓮心把莫之歎護送回到家,莫之歎的爸爸媽媽不在家,家裡空空如也,但有一股清芬的氣息在屋裡彌漫,讓人感到有一種溫潤舒爽的感覺。
莫之歎很熟悉這氣息,看看放在茶幾上的古色古香的陶罐茶壺,莫之歎明白了,那是陶罐茶壺裡飄逸而出的茶香味道。
茶還溫潤,還沒有涼冷,這茶難道是父母知道他回來,特麼為他準備的?莫之歎聞著還沁人心脾的餘香,覺得這茶香要比米國的咖啡聞起來心裡更顯恬淡。
莫之歎在米國紐約出差的時候,就品嘗過不少米國的炭燒咖啡、摩卡咖啡、聖多斯咖啡等等。米國是世界上咖啡消耗最大的國家,米國人幾乎時時處處都在喝咖啡,他們不論在家裡,還是在學校或者公園、辦公室亦或車站、碼頭等公眾場合,米國人的生活中隨處可聞咖啡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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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之歎喝過一段時間米國咖啡,並沒有習慣,隻是嘗嘗新鮮而已,聞到家裡媽媽沏的茶,頓覺親切。
他們莫家沏茶,不用尋常的茶壺,大多使用唐朝的古茶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