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來這麼久,不知道老楚他們也沒有商量出什麼,但是對於偵察連的安排,應該要動一動了。”
“元帥,簡小同誌在屋裡給了您什麼好東西,神神秘秘的。”
“嘿,都說了是好東西,自然要保密!”
陸青雲也是促狹,指著身後那一堆道:
“你彆跟著我,找人來將這批物資歸類好,送去前線。”
“啊,元帥!”
張明怪叫一聲。
陸青雲哼笑,背著手,邁著六親不認的八字步,回去了。
簡沐涵一行重新返回戰地醫院。
除了李寶全,誰也不知道是去做了什麼。
解決了一樁心事,簡沐涵一覺睡到大天亮。
穿越來的第六天,依舊沒有等到來接傷員的列車,倒是在下午,前線再次送來一大批傷病員。
簡沐涵跟在後麵忙了半晌,去拿繃帶時聽見吳院長破口大罵的聲音,
“你們洪部長到底怎麼回事?還能不能搞好後勤保障工作?”
吳智霖一手舉著話筒,一手插著腰,氣急敗壞的樣子與簡沐涵第一次見他時清風道骨的模樣相差甚遠。
“我不管什麼敵軍轟不轟炸,不管你們鐵道部遇上什麼困難,我隻知道,現在沒有藥,重傷員運不回去,在這裡,隻能等死!”
“我不和你說,你去把洪方給我叫過來。”
“不在?那就去找啊!”
“耽誤了傷員救治,耽誤了前線補給,我看他洪大部長拿什麼跟陸元帥和總領交代!”
吳智霖氣喘籲籲掛了電話。
看見簡沐涵,也沒有說什麼,抹了把臉,繼續去救治傷員。
簡沐涵這才注意到,他的白大褂上,又添上了一大片鮮紅的血跡。
其實她也是,她的白色羽絨服,已經染上了暗紅的花紋。
簡沐涵抱著紗布繃帶急匆匆回去。
“小簡,快來幫忙!”
衛生員小芸招手。
這兩天,簡沐涵一直跟在她後邊。
“傷口我已經清理過了,你來包紮。”
說完,她讓開位置,奔向下一名傷員。
是右臂貫穿傷。
簡沐涵快步走過去,拿起被反複利用的紗布和綁帶,替他纏緊,打結。
這種傷,及時治療,傷及不到性命,但那是在醫療物資充足的情況下。
而在當下,連緊貼傷處的綁帶都需要被重複使用,最怕的,是感染。
簡沐涵不說話,那名戰士也很沉默,他也許還沉浸在失去戰友的痛苦中。
這是這裡的常態,剛下火線的傷員們,除了實在傷痛難忍發出痛苦哀嚎外,大多數人都是雙眼放空,異常沉默。
“小簡,這邊有位同誌要解手。”
這邊剛處理完,那邊小芸的聲音再次傳來。
“不不,衛生員同誌,麻煩您幫我找一位男同誌。”
那位幾乎全身被裹滿紗布的傷員激動起來,被簡易搭建起來的病床晃得厲害。
“這位同誌,醫院沒有男女之分,更何況現在大家都很忙,上哪兒給你找一位男同誌?麻煩配合我們工作!”
小芸的話十分不客氣。
她手上動作不停,一邊抽空看向簡沐涵,
“小簡,尿壺在床底。”
簡沐涵知道,她此刻不該矯情,但畢竟是一個連男朋友都未交過的小姑娘,她本能的有些害怕與抗拒。
右臂貫穿傷的那位傷員看出簡沐涵的躊躇,他坐起身子,
“我來吧。”
“彆動!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