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帳內,離火玉髓膏的藥力在炎燼的輔助下,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楚淩霄背後的傷口終於不再有汙穢雷光冒出,焦黑的死肉被清除,露出了粉嫩的新生組織,雖然距離痊愈還很遠,但那股致命的侵蝕之力已被基本拔除。劇痛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溫熱的麻癢感和磅礴的藥力在滋養肉身經脈。
楚淩霄的臉色依舊蒼白,但氣息平穩了許多,不再是隨時會熄滅的殘燭。他重新穿上備用的玄色勁裝炎燼提供),對炎燼鄭重抱拳:“侯爺援手與贈藥之恩,楚某銘記。”
炎燼擺擺手,示意楚淩霄坐下,他自己也坐在虎皮座椅上,神色肅然:“些許藥物,不足掛齒。楚道友,現在可以談談了。你所言的‘歸墟通道’、‘血祭億萬生靈’,還有你奪走的那塊‘碎片’,究竟是怎麼回事?此間乾係重大,關乎我離火皇朝西陲乃至整個天元界的安危,本侯必須知曉!”
楚淩霄略作沉吟。炎燼的援手和展現出的立場,讓他暫時獲得了信任。他需要離火皇朝的力量來對抗血神殿,而對方也需要情報。
“血神殿,來自中三天羅天仙域。”楚淩霄開口,拋出一個重磅信息。炎燼眼中精光爆射,顯然對此並非完全不知情,但親耳聽到證實,依舊震動。
“其目的,是以天元界億萬生靈血祭為能量,強行打通一條通往‘歸墟’的通道。至於歸墟為何,血神殿想從歸墟得到什麼,我所知不詳。但此等行徑,必招致滅世浩劫。”楚淩霄繼續道,“葬天古漠的分壇,是其重要據點之一,核心便是那座祭壇和召喚而來的凶獸。我奪走的碎片,名為‘源初之鑰’碎片之一,據血神殿記憶碎片所示,此物是開啟或穩定通道的關鍵鑰匙。”
“源初之鑰…”炎燼低聲重複,眉頭緊鎖,似乎在記憶中搜尋著什麼。“此名…本侯似乎在一份皇朝絕密卷宗中見過零星記載…據傳,乃是上古天淵之戰前,由幾位道祖聯手打造,用於封印某個連接‘終結之地’的通道…難道就是歸墟?”他看向楚淩霄,“碎片何在?可否一觀?”
楚淩霄心念一動,識海內混沌鐘器靈微微震動,將那枚暗金碎片的氣息隔絕到極致,然後才將其從器靈空間取出,托在掌心。碎片隻有巴掌大小,形態不規則,表麵流淌著古老晦澀的暗金道紋,散發著微弱卻無比深邃的氣息。
炎燼的目光瞬間被碎片吸引。他並未伸手觸碰,隻是以神念仔細探查。越是探查,他臉上的凝重之色越重。“好古老的氣息…蘊含的‘道’深不可測…似金非金,似玉非玉…此物,確實不凡。血神殿稱其為‘源初之鑰’碎片,或許並非虛言。”
他收回神念,看向楚淩霄,眼神複雜:“楚道友,此物在你手中,福禍難料。血神殿必然傾儘全力追殺於你。而此物牽扯的因果,恐怕也遠超你我想象。”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個道理,楚某明白。”楚淩霄平靜地收起碎片,“但此物落入血神殿之手,後果更不堪設想。楚某既已卷入,便無退路。”
炎燼深深看了楚淩霄一眼,對此人的膽魄和擔當倒是多了幾分欣賞。“你接下來有何打算?留在焚天城養傷?此地雖在本侯掌控之下,但血神殿滲透無孔不入,並非絕對安全。”
“我需要一個絕對安靜且安全的地方,徹底祛除體內殘餘的汙穢之力,穩固傷勢,並參悟此碎片。”楚淩霄道,“焚天城目標太大。侯爺可有推薦?”
炎燼手指敲擊著座椅扶手,沉吟片刻:“離此三千裡,古漠邊緣有一處綠洲,名為‘月牙泉’。那裡有我離火皇朝設立的一處秘密哨站,由本侯心腹‘孤狼’統領,位置隱秘,布有高階隱匿陣法,且有一條小型地火靈脈,環境相對穩定。你可暫避那裡。本侯會傳訊孤狼,為你提供便利。”
“多謝侯爺。”楚淩霄再次致謝。
“不必謝我。”炎燼站起身,走到沙盤前,指著葬天古漠深處,“凶獸雖被祭壇殘餘禁製暫時束縛,但破封是遲早的事。血神殿分壇雖被你重創,但核心力量猶存,且其在中州的勢力盤根錯節。本侯需立刻調兵遣將,加固城防,並聯絡皇都,請求增援,應對可能爆發的獸潮和血神殿反撲。”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楚淩霄:“楚道友,你提供的消息至關重要。待你傷勢恢複,本侯希望你能詳細告知關於血神殿計劃的一切細節,以及…關於你自身。你的混沌之力,絕非尋常散修所能擁有。在對抗血神殿這條路上,或許,我們可以成為盟友。”
盟友?楚淩霄心中微動。與一方皇朝勢力合作,利弊皆有。但眼下,這無疑是最優解。
“可。”楚淩霄點頭應下。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嚴統領恭敬的聲音:“侯爺,焚天城主司徒雷求見,言有緊急軍情稟報!”
炎燼眉頭一皺,對楚淩霄道:“你且在此調息,本侯去去就來。嚴統領會守在帳外,有事吩咐他即可。”說完,他大步走出帥帳。
帳內隻剩下楚淩霄一人。他立刻盤膝坐下,內視己身。離火玉髓膏的藥力仍在持續發揮作用,修複著破損的經脈和臟腑,但真仙級凶獸的雷霆之力造成的本源震蕩和神魂暗傷,仍需時間調養。他取出玉髓回天丹和淨炎祛毒散服下,又拿出那枚得自天機老人的“星軌骨符”,神念沉入其中影零留下的信息,再次推敲“天元之心”與碎片的聯係。
“天元之心是鎖亦是鑰…碎片在血神殿壇祭壇…凶獸守護…”楚淩霄的目光變得深邃,“月牙泉…或許是個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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