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刑殿,位於天衍聖城核心區域,一座通體由黑曜石打造、散發著冰冷肅殺氣息的宏偉殿堂。殿內光線幽暗,氣氛凝重,巨大的刑具虛影在牆壁上若隱若現,令人望而生畏。
主審席上,端坐著三位氣息淵深、不怒自威的核心長老。居中一位,正是剛才在演陣穀現身製止衝突的“刑律長老”鐵千山。左側是麵容古拙、眼神深邃的“傳功長老”莫問天。右側則是一位氣質清冷、眉宇間帶著一絲悲憫的女長老“靜心尊者”。
玄陣子和無麵麵具未摘)立於殿中。玄陣子臉色陰沉,強作鎮定。無麵則身姿挺拔,沉默而立。
殿內兩側,還坐著一些有資格旁聽的核心弟子和內門長老,林青璿也在其中,神色關切。楚淩霄和白璃則坐在靠後的位置,並不起眼。
“無麵,你於大典之上,當眾指控玄陣長老屠你全族,奪你族秘典。可有證據?”鐵千山聲音洪亮,帶著金屬般的質感,在大殿內回蕩。
無麵抬頭,玉石麵具對著三位長老,聲音平靜卻字字泣血:“證據?我族‘空明山’一脈,三百七十四口,除我之外,儘數被屠!屍骨無存!山門被毀,傳承之地被洗劫一空!此事,當年雖被壓下,但宗門卷宗中,必有‘空明山勾結域外邪魔,被執法殿剿滅’的記載吧?敢問長老,剿滅令…可是由玄陣長老簽發?執行者…可也是他?”
此言一出,殿內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空明山!一些年長的長老臉色微變,顯然想起了這樁陳年舊案。
玄陣子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厲聲道:“一派胡言!空明山勾結魔道,證據確鑿!本長老簽發剿滅令,乃是奉宗門之命,除魔衛道!你這妖女,定是空明山餘孽,懷恨在心,汙蔑本長老!”
“勾結魔道?證據何在?”無麵寸步不讓,“當年所謂證據,不過是玄陣子偽造的幾份與魔修往來的‘密信’!他真正覬覦的,是我族世代守護的《虛空挪移秘典》!他屠我全族後,秘典殘卷便出現在他手中!此事,當年參與行動、後因分贓不均被玄陣子滅口的執法弟子王莽,臨死前曾以秘法將真相刻於‘留影石’上!石頭,就在我手中!”她掌心一翻,一枚散發著微弱空間波動的灰色石頭出現!
“留影石?!”玄陣子臉色劇變,眼中殺機爆射!“妖女!竟敢偽造證據!找死!”他竟不顧場合,真仙級氣勢轟然爆發,一隻由精純陣法之力凝聚的遮天巨掌,狠狠抓向無麵和她手中的留影石!他要殺人滅口!
“放肆!”鐵千山怒喝一聲,正要出手阻止!
但有人比他更快!
嗤啦——!
一道凝練到極致、帶著混沌劫滅氣息的灰色劍罡,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刺在玄陣子那陣法巨掌的能量節點上!
哢嚓!
巨掌瞬間崩碎!狂暴的能量衝擊被一股無形的空間屏障隔絕,未能波及殿內他人!
出手的,正是楚淩霄!他緩緩收回手指,仿佛隻是撣了撣灰塵,聲音平靜無波:“天刑殿上,長老欲行滅口之舉,莫非是做賊心虛?”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直刺玄陣子!
全場死寂!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楚淩霄!他竟然敢在天刑殿上,對一位宗門長老出手?!雖然是為了阻止對方行凶,但這膽魄…也太驚人了!
玄陣子更是又驚又怒,死死盯著楚淩霄:“是你?!楚淩霄!你果然和這妖女是一夥的!竟敢在天刑殿撒野!鐵長老,還不將此狂徒拿下?!”
鐵千山臉色鐵青,玄陣子的行為確實惡劣,但楚淩霄當眾出手,也觸犯了宗門威嚴。他正要開口。
“鐵長老。”一直沉默的傳功長老莫問天忽然開口,聲音蒼老卻帶著奇異的穿透力,“留影石是真是假,一看便知。是非曲直,豈容暴力掩蓋?玄陣子,你太急躁了。”他深邃的目光掃過玄陣子,帶著一絲警告。
靜心尊者也微微頷首:“莫長老所言極是。無麵,呈上留影石。”
玄陣子被兩位核心長老的目光鎖定,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滿腔怒火和殺意被強行壓下,臉色變幻不定,隻能怨毒地盯著無麵和楚淩霄。
無麵將留影石奉上。鐵千山接過,注入元炁。頓時,一幅模糊卻清晰的影像投射在空中:一個渾身浴血的執法弟子王莽)躲在陰暗角落,斷斷續續地控訴著玄陣子如何構陷空明山,如何下令屠殺,如何搶奪秘典,最後又如何對他滅口…影像最後,是王莽絕望的眼神和一句嘶吼:“玄陣子…你不得好死!”
影像結束,殿內一片嘩然!證據確鑿!
玄陣子麵如死灰,身體微微顫抖:“假的…這是假的!是幻術!是他們合謀陷害我!”但此刻,他的辯解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鐵千山臉色陰沉如水,看向玄陣子的目光充滿了失望和憤怒:“玄陣子!你還有何話說?!”
“我…我…”玄陣子語塞,突然,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猛地捏碎袖中一枚血色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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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一股狂暴汙穢的血光瞬間從他體內爆發!他的氣息節節攀升,瞬間突破了真仙初期,達到了真仙中期!皮膚下浮現出扭曲的血色符文,雙目赤紅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