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
死寂。
虛無。
這是踏入門後的第一感受。沒有預想中更高的維度,沒有新生的宇宙,隻有一片純粹的、連“無”這個概念都顯得多餘的絕對虛空。唯有那隻由“道”與“理”構成的巨大眼眸,懸浮在虛空的“中央”,冷漠地注視著闖入者。
楚淩霄殘破的道體懸浮著,如同狂風中的殘燭。劫天劍碎,道源重創,連眉心的混沌鐘虛影都隻剩下一點微不可查的漣漪。然而,他的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都要銳利!
“秩序…囚籠…歸墟…真實…”他低語著之前窺見的烙印,目光穿透那巨大眼眸的冰冷外殼,直視其核心。
瞬間,海量信息洪流衝入他的識海!
宇宙並非活體,而是…某個無法想象、無法名狀、超越了“存在”與“非存在”概念的偉大生命體或許稱之為“源”)身上,一個正在惡化的“道傷”!這“道傷”內部腐朽潰爛,滋生了“原初之獸”這樣的病灶,也孕育了無數如同羅天仙域、混沌祖地這樣的“次級組織”——那是“源”試圖自愈而產生的免疫反應,或者說是…病變過程中的“肉芽”!
黑暗紀元輪回,是“道傷”周期性發作的“炎症風暴”,清除掉過於強大的“肉芽”文明),避免其失控惡化整個傷口。
輪回殿,是傷口內部滋生的惡性免疫細胞癌細胞)。
而原初之門…是這個“道傷”與“源”本體之間,最後一道…正在被侵蝕的屏障!門後的這片虛空,是“道傷”最深處,也是“源”試圖刮骨療毒、清除病灶的…“手術台”!
那隻眼眸,正是“源”冷漠的“手術意誌”顯化!
永生?不過是“肉芽”在未被清除前,短暫的“活躍期”。秩序?不過是病變組織內部脆弱的平衡。
楚淩霄的道心劇烈震顫,幾乎崩解。他所追求的一切,他建立的秩序,他守護的“錨點”,在“源”的視角下,不過是傷口裡微不足道的細菌群落,隨時可能被當作膿血刮去!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拚死守護的‘真實’。”一個宏大、冰冷、毫無感情的聲音直接在楚淩霄意識中響起,來自那隻“手術意誌”之眼,“你的掙紮,你的秩序,毫無意義。清除,是唯一的結局。”
恐怖的“淨化”意誌降臨!比“原初之獸”的反噬更加純粹,更加絕對!這是對整個“病灶”層麵的抹除!楚淩霄殘破的道體瞬間開始崩解,化為最原始的粒子流,被這片虛空同化、吸收!
“毫無意義?”就在道體即將徹底消散的刹那,楚淩霄的意識核心,那一點由所有“錨點”情念守護住的不滅真靈,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不!”
“意義…由本座定義!”
“本座的道,不是細菌!不是膿血!”
“是…燎原之火!”
轟——!!!
那點不滅真靈悍然燃燒!以自身為燃料,以《淩霄永恒訣》為引,點燃了被吞噬、被同化的所有粒子!點燃了識海中時間道種最後的本源!點燃了與四女之間牢不可破的姻緣道契!
“焚我殘軀!燃我道念!以‘源’之傷為爐!以萬界眾生為薪!”
“鑄我…淩霄永恒帝座!”
熊熊的火焰,並非赤紅,而是混沌與秩序交織的蒼白!瞬間以楚淩霄即將消散的粒子為核心,瘋狂蔓延!這火焰霸道絕倫,不僅焚燒虛空,更在焚燒構成這片“手術台”虛空的底層規則——那是“源”的“道”與“理”!
“手術意誌”之眼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那冰冷的“道”與“理”結構,在蒼白火焰的焚燒下,竟然開始扭曲、崩解!這火焰,在吞噬“源”的規則來壯大自身!
“不可能!螻蟻之念,豈能撼動源之規則?!”宏大的意誌充滿了驚怒。
“沒有什麼不可能!”楚淩霄的意識在火焰中咆哮,“你視我為病灶,欲除之而後快!卻不知,正是這無窮儘的‘病灶’中滋生的不甘、守護、抗爭之念…才是治愈你這‘道傷’的…最終良藥!”
“本座楚淩霄,今日便以這‘病灶’之身,行…焚宇壯舉!”
“煉化此‘傷’,重定乾坤!吾即…新帝!”
轟隆隆——!
蒼白的火焰席卷了整個“手術台”虛空!焚燒著“道”與“理”,也焚燒著通過原初之門連接而來的、屬於羅天仙域、幽冥魔域、混沌祖地等無數位麵的法則根基!
淨魔坊內,麻木排隊的勞工們身體猛地一震,體內那點微末的修為和生命力,不受控製地被抽離,化作無形的“薪柴”彙入虛空!
天元界,山川靈脈瞬間枯竭!
混沌祖地,漂浮的聖晶礦脈化為飛灰!
萬界悲鳴!無數生靈在茫然中化為光點消散,成為蒼白火焰的燃料!這是真正的滅世!是楚淩霄以諸天萬界為祭品,發動的終極升華!
“不——!!你這個瘋子!惡魔!”手術意誌發出憤怒的咆哮,卻無法阻止規則的崩解與火焰的蔓延!
蒼白火焰的中心,一點由純粹秩序與混沌鑄就的帝座輪廓,正在緩緩成型!帝座之上,楚淩霄的身影由虛化實,氣息以無法理解的速度攀升,超越聖皇,超越道祖…朝著那從未有人抵達的“永恒帝尊”之境,悍然衝擊!
代價,是身後燃燒的萬界星空,是無數化為飛灰的生靈,包括…他曾經守護的“錨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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