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淵看著一本正經提問的周義笑了起來。他接過趙信遞來的水袋痛飲了一番之後抹了抹嘴角的水痕說道:
“嗬嗬,你什麼時候也變得教條起來了。”
聽到這話周義尷尬的撓了撓頭。
“徒兒愚笨,讓師父見笑了。”
不同於趙信的古靈精怪,周義給人一種聽話乖孩子的感覺。魏淵也很喜歡他文靜的性格。看到周義不好意思起來,他接著說道:
“當領導確實如我之前所說的要要抓全麵抓方向抓大局,但是並不是說領導就不應該去管一些細枝末節的事情。如今咱們的先鋒營剛剛成立,我這個總兵多做一些總不是錯事吧。”
“嗯,師父此話說得在理。”
“嗬嗬,正好現在閒來無事,為師我就教教你練兵的秘訣。”
“練兵的秘訣!”
一聽到魏淵要單獨給自己開小灶周義立馬從剛剛的低落情緒中恢複了過來,他雙眼放光的盯著自己崇拜的師父,等待著汲取知識的營養。
“要想練出一支精兵,隻需做到以下四點即可。”
“哪四點啊師父?”
周義興奮的問道。
“輕財以聚人,律己以服人,量寬以得人,身先以率人。”
周義一邊小聲重複著魏淵的話一邊認真的思索著。
“當兵打仗是用腦袋來混飯吃的營生,光靠嘴巴去宣揚忠誠是靠不住的。你的弟兄如果連飯都吃不上,你還能指望他們能夠為你賣命嗎?正所謂財聚人散,財散人聚。水泊梁山的宋江文不及智多星吳用,武更是比不上豹子頭林衝。但是為何他能穩坐梁山的第一把交椅呢?因此他是“及時雨”,樂善好施,仗義疏財,因此才得到了眾人的推薦,這就是輕財以聚人。”
“哦!徒兒明白了。難怪師父給軍士們開的餉銀如此之高。而且還要隔三差五的改善軍營的夥食了。這些措施都是在散財聚人啊!”
“不錯,接下來說說這律己以服人。咱們的軍營中既然製定了規矩,那我這個總兵就必須帶頭來遵守。古人說說的律己無聲,不怒而威就是這個道理。”
“嗯,確實。一支隊伍如果連將軍都無法嚴於律己的話,那手下之人必然是不會心服口服的。上行下效,長此以往則軍心必然渙散。”
“量寬以得人這點就有些難度了,都說要有容人之量。可在現實生活中,又有多少人能夠真正的成為那個‘肚裡能撐船’的宰相呢?昔日楚漢相爭,西楚霸王項羽雖有力拔山兮的氣概,可是卻仍舊難以做到包容下屬,他心胸狹窄,英布、範增等人先後離他而去。反觀其對手高祖劉邦待人寬容,允許部下犯錯,甚至能容下一錯再錯。最終榮登大寶,君臨天下。”
聽到這周義變得沉默了,他想到了李自成。如果真的有一天他周義能夠成為一方諸侯,到時候李自成前來投靠自己的話,那他會放的下全家被殺之仇嗎?周義捫心自問,他知道自己是做不到的。即使是表明上的原諒他都做不到。
“最後這個身先以率人嘛...”
魏淵看著眼神有些發呆的周義停下了敘述。
“徒弟?”
這時周義才猛地反應過來,連忙說道:
“徒兒失禮了,剛剛在思考師父的話一時沒有回過神來。還望師父見諒。”
“嗬嗬,我不是說過了嗎?與為師相處不必如此多禮的。對了,這最後一條是身先以率人。你應該知道為師的用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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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師父,徒兒知道了。這些軍士以前從沒有接受過師父您的魔鬼訓練,剛剛接觸可能會難以適應,叫苦連天。進而甚至會產生抵觸情緒,可是如此師父身為總兵在訓練中身先士卒,一馬當先,與軍士們一同流汗受累。這樣的話身為下屬的軍士們定然會倍受鼓舞,欣然的接受訓練項目,從而達到更好的訓練目的。”
“嗯嗯,不錯!你分析的很有道理。好了!時間差不多,繼續組織弟兄們訓練一會兒就散了吧!”
周義從魏淵身上又學到了如此多的知識,自然是高興的不行。他精神飽滿的再次投入到訓練中去了。
望著周義離去的背影,魏淵轉了轉有些酸疼的脖頸。天邊的火燒雲燦爛而耀眼,魏淵望著天邊陷入了沉思。其實他之所以如此賣力的訓練還有一個深層次的原因,他要通過自身的卓越的實力來確立自己在軍中的絕對權威,因為隻有將士們崇拜他、依靠他,才能夠無條件的服從他。
正當先鋒營的將士結束了一天的訓練,拖著匹配的身軀走進營房之時。南陽城方向一匹快馬直奔軍營中而來。隻見從馬上翻身下來了一位身穿衙役服裝的官差,來到營房門前,原本這位官差平日裡很是飛揚跋扈的。但今天當他站立於威武嚴整的先鋒營轅門前,威懾於一種軍營中特有的肅殺氣氛,說話也變的很是客氣起來。官差朝門前站崗的軍士拱了拱手,滿臉堆笑的說道:
“勞駕這位軍爺,小的是南陽知府衙門的差役。奉知府大人之命請魏總兵入城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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