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薑淮點點頭,“多謝陳兄同我講這麼多。”
兩人又聊了下,吃完薑淮就回家了。
酒樓距離薑府不遠,他沒坐馬車。
漫步在京城的西街上,薑淮想,這也算是他穿越過來,第一次打工下班。
此刻他很閒適,心情也舒暢了,好像找到了生活目標。
正往薑府回去。
路邊鋪子的爭執聲吸引了他的注意。
“這匹蜀錦明明進貨是十五兩銀子,賬上怎麼記成了二十兩?還有上個月的絲線,數量也對不上!”一個清亮的女聲帶著明顯的怒意傳到薑淮耳邊。
薑淮循聲望去,果然就看見麵前的,“錦繡坊”的成衣鋪門前,有一名女子正對著一個賬房先生模樣的人發火。
那女子正是蘇雲婉。
是阿姐。
發生什麼了?
薑淮快步走過去。
看了看鋪子,這是蘇雲婉的成衣鋪,他之前來過。
走進去,他就見蘇雲婉眼中滿是焦躁。
“大小姐,小的確實都是按實記錄的,可能是...”賬房先生滿頭大汗,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可能什麼?這已經是第三次了!”蘇雲婉氣得將賬本摔在櫃台上,“再這樣下去,我這鋪子遲早要關門大吉!”
賬房先生低著頭不言語。
鋪子裡幾個繡娘和夥計也都噤若寒蟬,沒有發聲,顯然對這場景見怪不怪了。
薑淮站在門口觀察了一會兒,目光掃過鋪子裡堆積的布料和牆上掛著的成衣。
又看了看櫃台上那本字跡潦草的賬本,典型的賬目管理混亂。
“姐,可是為賬目不清煩惱?”薑淮道。
他又整了整衣冠,邁步進店。
蘇雲婉側頭一看,就看到薑淮。
她一笑,快步上前,“阿淮,你下值了?”
“是。”
“第一天上值,如何?”
“還好,比較順利,工作內容也沒我想象的難。”
“那就好!”
“不過,姐?你店裡發生什麼事了?”
之後蘇雲婉看了看櫃台前的賬房和夥計幾眼。
隨後將薑淮拉到裡間的簾子後,低聲道,“阿淮,是這樣的,我這“錦繡坊”已經開了三年了,其實平常生意還不錯,可近來賬目越來越亂,時常貨不對賬,再這樣下去...”她歎了口氣,沒再說下去。
薑淮知道,再這樣下去,她鋪子遲早關門大吉。
本來永寧侯降爵為永寧伯,還查抄了大半家產。
蘇雲婉估計也是想再為家裡多掙些錢,但架不住手底下的人手腳不乾淨。
薑淮點點頭:“阿姐若不介意,不妨讓我看看賬本?”
蘇雲婉沒有猶豫,直接將手上的賬本遞了過去:“看,簡直一團亂麻。”
蘇雲婉扶住額頭。
薑淮翻開賬本,隻見上麵密密麻麻記滿了數字和品名,但毫無章法。
收入和支出混在一起,同一類物品在不同頁麵重複出現,有些數字明顯有塗改痕跡,估計是賬房動了手腳。
他快速瀏覽了幾頁,心中已有計較。
“阿姐,可有木板和炭筆?”他問。
蘇雲婉一愣:“有是有...要這些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