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大西門外莫愁湖。
“都過去這麼久了,城裡的韃子為何還不開門?”
“各位將軍,這個我們也不知道哇,我二人畢竟才投靠偽元朝廷一年不到,也許韃子如今對我們起了疑心也未必。”
“哼!你倆最好老實點,彆耍什麼花樣。”
“瞧各位說的,就是借我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啊。”
發現城裡的元軍遲遲不見動作,常遇春、費聚、華雲龍等郭家軍將領,心中不由得焦躁起來,忙對著之前投降的陳埜先、康茂才質問。
陳、康二人聞言,生怕眾人誤會,趕忙再三為自己辯解。
就在這時,眾人背後的金陵城大西門,突然被人從裡麵打開。隨後城門內走出一隊騎馬的差役,向著陳埜先大營走來。
“陳將軍、康將軍,我等奉福壽大人鈞旨,請二位入城商議要事。”
陳埜先聞言,抬頭望著差役,不解道“有什麼事不能直說,一定要到城裡去?”
方才說話的衙役搖頭道“不成,福壽大人有命,事關機密,一定要兩位將軍進城,而且隻能是你們兩位,其他兵馬暫時留在城外,兩位還是快請吧。”
陳埜先聽到這裡,心下很懷疑,是不是自己投降郭洺的事已經被福壽知道了,對方這是在擺鴻門宴。不過轉念一想,陳埜先又覺得不對,自己剛投降郭洺沒幾個時辰,福壽在城裡怎麼會知道?
沒辦法,陳埜先隻得回過頭,望了望身後的常遇春、費聚等人,想征求幾人的意見。
常遇春托著下巴思索片刻,開口對陳埜先道“既是福壽大人之命,將軍不妨先進去吧。”
陳埜先聞言,點了點頭,接著便和康茂才一起,隨方才傳令的衙役,一起進了城內。
…
“上位,馬上就有大仗要打了,你還有心思做這些啊?”
金陵二十裡外的長江南岸,郭洺把大軍暫時安排在一座山腳駐紮避暑,自己則頭戴鬥笠,手持一支釣竿,端坐在岸邊一處蔭涼之地垂釣。
眼看接下來一場惡戰在所難免,郭洺卻一點也不緊張,還有閒心釣魚,俞扉煙不禁奇怪道。
“你不懂……”郭洺聞言,笑著搖了搖頭。
郭洺會在這種時候選擇釣魚,自然不是故作高深,也不是腦子抽風了,說實話,他心裡比誰都緊張。俞扉煙並沒有發現,此刻郭洺握著釣竿的手,其實正在微微發抖。
但還是那句話,身為上位者,越是到這種關鍵的時刻,越不能慌張甚至露怯,尤其不能在下屬的麵前表現出來。
郭洺隻能通過釣魚的行為,強行掩蓋自己內心的忐忑不安。
“魚上鉤了。”
感覺到手裡的釣竿突然開始劇烈晃動,郭洺心中大喜,趕忙用力拉動魚線,然而卻怎麼也拉不出水麵。
一旁的俞扉煙捂嘴笑道“哪有這樣釣魚的,讓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