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洺的本意,原是打算先取兩廣,再圖江北,隻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張士誠在一眾謀士的勸說下,居然自己繃不住,主動投降了。
“不會吧……張士誠真的答應向孤投降?”
消息傳回應天府,郭洺心中頗為詫異。
在另一個時空的曆史上,朱元璋圍攻蘇州,張士誠可是寧死不屈,絕食而死的,如今對方竟然肯歸順自己……看來老朱死了以後,很多事情都脫離自己的認知了。
虧自己還在這裡氣勢洶洶,準備開春之後出兵江北,炫耀武功呢。簡直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行吧,既然張士誠如此識時務,孤也不是什麼睚眥必報之人,叫他收拾收拾自己的家當,馬上舉家搬遷到應天府,孤封他為順義伯,賜他宅邸和田產。”
想到當年元朝丞相脫脫帖木兒,率四十萬大軍南下,準備掃平紅巾軍,是張士誠那幫鹽販子,在高郵城裡拚死抵抗,才替各地紅巾軍擋住了此劫。
郭洺還是願意給對方一個好結局的。
“張士誠屢次同咱們吳國做對,上位都能不計前嫌,寬恕對方。像上位這般仁慈寬厚的君主,真是古今罕有啊。”
見郭洺答應放過張士誠,吳弛立刻抓住機會,出言奉承。
“好了,你怎麼又故態複萌,開始拍孤的馬屁了。”
郭洺笑著擺了擺手:“高郵的張士誠已經投降,廬州的左君弼估計也坐不住了,相信孤不派人去勸降,他也會派人來歸順。”
“江北的局勢算是穩定了,接下來就看常遇春和藍玉這對郎舅,究竟有沒有傳言中那麼有本事了。”
…
大中元年九月。
郭洺正式下詔,命常遇春和藍玉出城。
接到郭洺的旨意,常遇春、藍玉不敢耽擱時間,迅速合兵八萬,從福建南下,沿潮州、惠州,一路進入廣州。
已經歸順吳國的廣東都指揮使何真聞訊,不敢有絲毫怠慢,馬上出兵配合。
三人合兵十二萬,兵分三路,從東、西、北,三個不同的方向,同時進攻廣東南部的邵宗愚。
邵宗愚抵抗不住,領兵退入肇慶,本欲暫作休整,等實力恢複後再戰。奈何常遇春和藍玉根本不給他機會,不斷向了發起進攻。
結果就是,邵宗愚一敗再敗,手中的數萬兵,很快被殲滅殆儘,身邊的親信也接連叛逃。
到了這個時候,邵宗愚終於感到害怕,想要向吳軍投降,卻被常遇春、藍玉嚴詞拒絕。沒辦法,對方隻能硬著頭皮繼續頑抗。
然而在絕對實力的碾壓之下,這種行為毫無意義。
當年十月,邵宗愚兵敗被俘。
常遇春和藍玉接到郭洺指示,不經審訊,直接將對方就地正法,而後派人把頭顱送到應天府,懸掛在金陵外城的龍光門上即水西門),供過往行人觀瞻——
在元末的一乾草頭王裡,邵宗愚以秉性暴虐、殘忍好殺而聞名,如今落得這樣的結局,也算是罪有應得。
隨著邵宗愚被擒殺,廣東全境很快被順勢納入吳國版圖。
郭洺大喜,立刻下旨褒獎了出征將士,隨後留藍玉於廣州鎮守,命常遇春、邵宗愚,領兵繼續西進,攻打元朝的廣西平章政事也兒吉尼。
也兒吉尼是色目人,祖先來自西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