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五月中旬,長江上遊開始進入雨季。
連日暴雨雖然導致長江水位暴漲,但吳國水師和明夏政權的水師,卻仍舊冒著水位上漲的風險,不斷在江麵上進行水戰,戰況十分激烈。
在郭洺的指示下,吳軍的水師戰船上,提前安裝了大量的弗朗機火炮,有些吃水深的巨艦,甚至裝設有紅衣大炮。
是以兩軍水戰,吳軍每次都能占儘優勢,打得明夏水軍節節敗退、潰不成軍。
然而即便如此,由於明夏軍隊在江中橫係鐵索,吳國這邊哪怕打了勝仗,也沒辦法乘勝追擊,隻能選擇和對方繼續對峙。
好在郭洺一開始就沒打算從長江上遊取得突破。
就在吳國水師與明夏水師,在重慶一帶打得有來有回、難舍難分的空當兒,雲南方向,吳國的另外一支兵馬,此時也在常遇春和藍玉的統領下,翻越茫茫大山,從滇東北出發,進入四川邊境。
“陛下,不好了……邊境傳來急報,有數萬吳軍,從雲南烏蒙方向殺來,永南路已經被他們攻克,如今對方正在分兵攻打敘州和瀘州!”
“啊,這是什麼時候的事,難道吳國已經平定雲南了嗎?”
吳軍先前攻入雲南的情報,明玉珍其實早就已經知道了,隻是他萬萬沒想到,常遇春和藍玉動作戰鬥力竟然會如此之強,動作如此之快——
僅僅一個多月,常遇春和藍玉就平定了雲南全境,接著馬不停蹄,從南邊向自己殺來。
此刻明玉珍的主力兵馬,一部分集中在重慶,與吳國水師交戰,剩下一部分則留守在成都,拱衛都城的安全。
至於被吳軍進攻的瀘州、敘州兩地,雖然各自留有萬餘兵馬,但大多是些沒用的老弱病殘,根本沒辦法支撐太久。
偏偏瀘州和敘州的戰略位置,卻又十分重要。
這兩個州,分彆控製著通往重慶和通往成都的水道,一旦被截斷,就會將重慶與成都兩片區域徹底分開。
屆時吳軍不但可以憑借瀘州的控製權,切斷重慶的糧草供給,還可以憑借敘州的控製權,直接沿江北上攻打成都。
站在明玉珍的立場,他必須出兵將這兩個戰略要地給奪回來。
“傳朕的旨意,成都留一萬人馬鎮守,剩餘七萬兵馬,即日起隨朕出征,務必要搶回敘州!”
為了儘快搶回敘州,明玉珍在部將戴壽、張文炳的陪同下,親自掛帥出征,準備前往敘州征討常遇春和藍玉統率的吳軍。
出兵的同時,明玉珍還給駐守重慶的部將萬勝、莫仁壽二人發去旨意,命兩人從重慶分兵,配合自己展開夾攻。
和大理的段功一樣,明玉珍此前並未接觸過吳軍,並不清楚自己和對方的實力差距。
在他看來,自己在主場,吳軍在客場,雙方的兵力規模也差不多,就算自己沒法取勝,也不至於頃刻就敗亡。
隻要能和對方打得有來有回,自己就有談條件的機會。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很快令明玉珍意識到,自己實在是異想天開了。
六月上旬,吳國大軍趕在明玉珍主力到達之前,一舉攻克敘州城,由於城內守軍不肯投降,藍玉在征得常遇春的同意後,將這群人儘數坑殺。
消息傳到北邊,明玉珍又驚又怒,立刻傳令,將自己統率的數萬大軍,分為兩部。
人數較少的兩萬,充作先鋒,由部將張文炳統率,前往敘州城下叫罵挑戰,試圖引誘城內的吳軍出城追擊。
明玉珍自己則統領剩下的五萬主力,在後方設下重重埋伏,隻待吳軍一出城,便和兩萬先鋒軍內外夾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