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曼和張啟明的對話通過通訊頻道實時傳輸到指揮中心與核心小隊每個人耳中。
秦偉山、秦驍、宋宴等人屏息凝神地聽著。
空氣仿佛凝固了。
沒有人說話,但每個人的脊椎都竄上一股刺骨的寒意——那不是恐懼,而是生物本能對更高階掠食者的警覺。
毫無疑問,抱腦蟲是一種超越現有生物分類的全新物種。它們的進化速度遠超人類數個數量級,甚至可能已經突破了達爾文式的漸進演化模式,轉而采用某種“基因掠奪式”的爆發性迭代。
和它們相比,時曼小隊先前剿滅的那支變異猴群,簡直像是原始時代的野蠻物種。
淨土戰備指揮中心內,洪濤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壓下手臂上豎起的汗毛。
他聲音有些顫抖:“抱腦蟲或許是現階段人類文明麵臨的最優先敵對生物種群。”
“蟲母已經能操控黃明珠的語言中樞,這意味著它的神經結構完成了人類級彆的複雜化改造。”
“更可怕的是,它的思維模式不再局限於單純的繁殖與生存,而是出現了‘策略性思考’——它在學習我們,甚至可能……在評估我們。”
秦偉山的麵容極其冷酷,他的聲音傳入時曼耳中:“老板,我申請將這一次的作戰行動列舉到最高級彆,調動淨土所有軍力,對古方基地內的抱腦蟲進行殲滅。”
時曼偏頭回複了一句:“今晚之前,重新出一個作戰方案給我。”
秦偉山那邊接到命令,立刻準備了起來。
而周菲菲那邊,正身處醫療中心,她也一直聽著通訊裡的情況。
時曼的聲音傳入她耳中:“菲菲,你去找一下醫療中心的諸葛副院長,她是張院士的朋友,我給你放出合同權限,張院主會配合通訊,說服諸葛副院長。”
周菲菲進了醫療中心後,就被安排去了科室。
這醫療中心不止是研究也有醫療部,醫療部針對的是核心區裡的居民,周菲菲這會兒就在骨科病房內替一些居民進行診治。
她咳了一聲,算作回應。
再抬頭時,她掛著和煦的笑,安慰病人,然後對身旁的護士叮囑了幾句後,她出了病房,去了醫療倉庫,餘光掃見倉庫右上角上亮著紅燈的攝像頭,周菲菲神色如常的打開一個貨櫃,櫃門作為遮擋,擋住了她的手。
周菲菲快速將裡麵的一批藥物收入膠囊空間,然後合上櫃門,帶著疑惑走了出去,對管理員道:“雙氯芬酸鈉和羥考酮沒有了,我那邊有幾個病人術後需要這兩樣藥物啊。”
管理員咦了聲,“我記得這兩樣藥物還有些庫存啊。”
他打開幾個櫃門查看了下,也納悶了。
“奇怪,我早上才清點了庫存的啊。”他狐疑的看向周菲菲,但周菲菲就穿著t恤和緊身牛仔褲,外麵套著個白大褂,也沒啥口袋,顯然不可能藏藥。
“我這邊再找找吧,不然就隻能打批條去中心部領取替代藥物了,我記得那邊最近好像生產出了一批新型鎮痛類藥品,不過還沒通過實驗,但現在這年頭,有藥用就不錯了,也沒啥人在乎副作用。”
周菲菲也跟著歎氣:“能不能麻煩你替我打個批條,那兩個病人鬨得有些厲害,我今天剛來,他們就被分配到我手上。”
周菲菲麵露苦色,壓低聲音道:“聽說他們家裡人都是賜福者,我是真惹不起,拜托了。”
她說著,從白大褂的口袋裡掏出半包煙遞過去,眼神裡還流露出了肉疼之色。
管理員看到那半包煙頓時心動了。
半包華子啊!
現在的煙酒可不是一般人享用的起的,就算他自己不抽煙,這半包華子也能賣出去換不少物資的。
“嗐,都是同事,說這些。”管理員稔熟的收下華子,給周菲菲寫起批條,嘴上還道:“那些人肯定看你是新來的,所以才把硬茬安排給你,真是,都末世了,咱們這些牛馬還是逃不掉辦公室鬥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