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個院子來到另一個院子,所見之人看上去並不是所謂的大老板,
身體硬實,裸露的皮膚黑中泛紅,一看就是長期曬的,
年齡肯定不到四十,一雙眼睛如鷹一樣,與之對視讓人很不舒服,趙陽隻看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
結合之前餘勝利說此人路子寬,他已經大概猜出是乾啥的。
“嚴哥,人我帶來了。”餘勝利一臉巴結的道。
嚴華看到移開目光的趙陽,又見板車上躺著一個女人,麵上神情這才放鬆,輕嗯一聲,“先看貨。”
趙陽先將豬獾的袋子打開,皮已經被馬椿花扒下,隻是還沒開膛,
“一早捕的,皮也是現剝的,要是現在有冰,肉不會壞。”
嚴華頗有興趣地盯著趙陽,“我要是不買,那不就壞了?”
“你不買總有人買,再說我可以買點鹽現在碼了,留著自己吃就是。
嚴老板,你是大老板,我是普通一鄉民,咱身份差距在這呢,你說是吧。”
嚴華啞然,隨即哈哈大笑,
他之前所問,本是無心之語,沒成想趙陽誤會他以此話來壓價,還通過吹捧他,而成功的化解,有點意思。
他也不嫌腥臭,將那張皮攤開仔細打量,“居然是活抓的,你小子有些本事。”
趙陽淡淡一笑,沒有急著將蛇口袋打開,而是先扶著小白,到一邊休息,“嚴哥,這邊有椅子嗎?”
嚴華一指其中一間屋對餘勝利道,“去搬一把,帶靠的。”
讓小白坐到一邊,趙陽這才走回來,將裝蛇的袋子打開,直接把蛇給倒了出來,“嚴老板,你驗貨。”
嚴華見到真是這麼大的個頭,嘶了一聲,又看致命傷,不禁豎起了大拇指,“小兄弟可以啊,這麼大的玩意,被纏上就是死,你居然敢近身,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我怕窮。”
嚴華一怔,隨即再度大笑,伸手拍在趙陽的肩頭,“沒錯,人這輩子啥都能沒有,就是不能沒錢,貨都不錯,開個價。”
“獾子50塊,這條蟒300塊。”
餘勝利猛的瞪大眼,這可是自己剛剛報價的三倍啊,這小子之前不還說自己的報價合理嘛。
嚴華眉頭微皺,“高得有些離譜…”
“嚴老板,你路子寬,陸路水路都能蹚,這個貨翻個兩倍價格,對你來說應該不難。”
嚴華雙眼一眯,“小兄弟家住哪?”
“土喬鎮冠領村長崗生產大隊,趙陽,家裡有老娘,老婆生了小病,剛好帶她來市裡看看。”
非常坦然,也說得極為詳實。
嚴華輕哦一聲,“300塊吧,以後有好貨,我還可以收。”
“成交。”趙陽價報得確實高,但他篤定嚴華想要,但若是一口價咬死,到時把對方激出火氣可就弄巧成拙了,
至於嚴華是乾什麼的,
趙陽可以百分百確認,這貨就是玩走私的,所以他剛剛說水路二字,咬音很重,
把自己的家庭情況報得詳實,則是表明自己心中坦然,不會告密,更不怕對方報複,
他所要表達的,很顯然嚴華都接收到了。
“外邊這世道…,你帶著病人,自己小心點。”嚴華將錢遞給他時,還不忘提醒了一句,當然,多少也有些威脅的意思,
“多謝,下次有好貨給你留著。”趙陽將板車上的被褥重新弄一下,這才扶著老婆躺下,
當著嚴華的麵,數出30塊給餘勝利,“以後有貨還這樣,你多費心,餘哥,晚一點去老地方找你。”
餘勝利看了眼嚴華尷尬一笑,這才小心地接過。
“有點意思。”見趙陽拉著板車離開,嚴華淺淺一笑,扭頭看向餘勝利時,麵上陰冷了下來,“以後再敢亂放炮,看我不找人把你沉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