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老婆打一下飯,這是糧票,這是肉票,三顆大白兔奶糖。”
一早,趙陽和一個小護士談著交易。
“五顆。”
趙陽愣了愣,然後一豎大拇指,“你是會做買賣的,四顆,不行我換人。”
“成交。你放心,吃了什麼,用了多少,我不會克扣一點。”
“嗯,全醫院我就看你最誠實。”趙陽說著不值錢的讚揚話,兩人愉快的完成交易,
回到病房後,趙陽與小白交代一聲,又到底下的藥房買了幾種常用藥,
現在可沒有民營大藥房一說,要買藥隻能在醫院。
拉著板車,他的腳程快,不到十點鐘,他就到了鎮上,來到供銷社,先將剩下的糧票全換了精米,
又割了三斤肉,油啊、布的,他也買了,
奢侈了一把,布買的是的確良,這玩意一尺要3塊多,而普通的棉布隻要4毛不到,近十倍的價錢,
豬肉7毛多錢一斤,倒不算貴,精米2毛3一斤,
加上其他東西,攏共一起花了有70多塊,把供銷社裡的幾個婦女都看傻了,哪來的暴發戶啊。
推著東西往家趕,到家還沒下工,所以路上壓根沒碰著人。
在家裡將東西收拾好,他衝了個澡,就開始做飯,割了大概一斤肉,全部紅燒了,又用炸出的油,炒了一盤子蘿卜乾。
……
馬椿花拖著疲憊的身體往家走,心中暗罵,這死孩子昨天一早就走,怎麼到現在還沒回,
罵完又不禁擔憂起來,小白病著,兩人昨夜不知在哪歇的腳,怕不是遇著事了,
剛到家門口,看到門口的板車,她暗鬆一口氣,下一刻一股子肉香飄入鼻間,不自覺的咽了口口水,
又不禁的嘀咕起來,這不年不節的,居然燒肉,誰家啊,日子不過了?
正想著進屋,卻聽身上腳步聲響,不待她回頭,就聽一個女人聲音,“娘,這日子沒法過了,你可得說說老二,他居然把家裡給孩子準備的上學錢給用了,
我問他,他還不說。”
李月芹說完便哇哇大哭起來。
馬椿花一臉的尷尬,拉著兒媳就要進家,“阿芹,有事進家說。”
她這一嚎,原本都已經進了家門的婦人,又快速的探出了頭,即便家裡男人吵著做飯,也擋不住一顆吃瓜的心。
“娘,你可得給我做主,不然我就跟他離。”
“阿芹,那錢是娘借的,小白身子不好,我帶她去醫院…”
這一說不要緊,李月芹更加的撒起潑來,“娘啊,那可是你孫子讀書用的,我知道小白是城裡人,不就懷個孕嘛,
我懷你孫子時,可是一直忙到生產,就她嬌氣。”
好嘛,除了要錢,心裡還多了一絲不平衡。
馬椿花麵上更苦,她現在也沒更好的辦法,若不是真沒錢,她也不會向老二家開口,她本就知道自己這個二兒媳的性子。
“你給娘一點時間,開學還有幾個月,娘肯定還你…”
“娘,你讓四鄰們評評理,你這也太偏心了,什麼好的都是老四的…”
恰在此時,趙陽邁出了屋,手裡還端著一碗飯,飯頭上那油汪汪的紅燒肉,誰看到都饞,
他塞了一塊進嘴,吃得滿嘴是油,不用聞就知道那該有多香。
出場的方式有些特彆,不僅四鄰幾個婦人忘了再指點,就連李月芹也一時忘了再撒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