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新華書店時,他想了想便走了進去,
這年頭,手機沒有,電視也沒普及,看電影更是難得一次的奢侈行為,人們的娛樂極度匱乏,
所以圖書成了不少人難得的精神食糧,
有些暢銷書剛出版,淩晨一兩點排隊等著買的大把,並不稀奇。
小白不可能天天躺床上啥事不乾,自己又不能時時在身邊,她肯定也急,想著買兩本書給她打發時間,
那些外國名著就彆想了,根本買不到,
他找了一番,挑了兩本書,一本是黎汝清先生的《海島女民兵》,定價6毛一本,
還有一本則是李雲德先生的《沸騰的群山》,定價稍貴,要8毛錢一本。
將書夾著,他回到了醫院,看到帶回的書,小白高興的不行,“吖,海島女民兵,我在人民文學看過,不過當時還是連載,一直想買一本來著。”
“喜歡看啥跟我說,都給你買回來。”
小白笑著點頭,不過下一刻麵上一黯,隨即又很快的掩飾過去,
將她的表情儘收眼底,趙陽也明白她的想法,
自去年開放高考,小白就有參加的打算,但娘家現在情況不明,自己家彆說有沒有能力讓她脫產學習,就算是不脫產,也得買複習資料啊,
今年懷孕,再加上身體不好,將她剛冒起的一些希望徹底打碎了,
這也成了小白一生的遺憾,趙陽記得,再過一年小白返城後,曾不止一次提過這些。
心中暗忖,不急,等她身體稍好,倒是可以一邊養身體,一邊力所能及的複習。
“中午,給你打個素菜,你想吃啥?”
“我想吃阿娘醃製的蘿卜乾了。”
趙陽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懷著孕呢,過鹹的還是少吃,我昨天看有清炒菠菜,給你打一份吧。”
沒一會打好飯,把剩下的雞湯一澆,讓老婆先吃,他則又找到之前交易的小護士,商量老婆下午洗澡的事。
“你跟著乾什麼,澡堂子你又進不去,這樣吧,我下午三點交班,到時帶她一起,你跟小白姐說,到時就說是我堂姐就行。”
“秦護士,有人說你是天字第一號好人嗎?”
“哈哈,你這人真有意思,誇人還一套一套的,我可不白幫忙。”說著,再度伸出了蔥白一樣的小手。
“得,我以為我們是朋友,原來到底還是一場交易,兩顆,不能再多了。”
小護士被他說得麵上一紅,惡狠狠的剜了他一眼,“誰和你是朋友,糖我不要了。”
好吧,這年頭男女稱之為朋友,多少有一層歧義在,趙陽也才意識到說錯了話,趕忙改口,“我們都是無產階段的革命戰士,是生在紅旗下,活在春風裡的優秀青年,拿著吧。”
“切,天天大白兔不離身,我看你就是小資產階段。”
“妹子,你這就紮心了,我這都好話說儘了。”
小護士可能也覺得自己刻薄了些,捂嘴一笑,“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小白姐的。”
下午的時間,他在醫院待著沒事,便在市裡轉了一圈,嗯,兩根煙,市裡一圈就轉完了,還是步行,嘖嘖,對不起‘市’這個稱呼啊。
傍晚時分,他提著袋子,來到醫院的家屬區,
想找個人問問,轉了一圈就看到兩個老人家在下棋,他走上前問道,“請問薛醫生家住幾幢?”
其中一個禿頂,帶著老花鏡,像是老夫子打扮的老頭,正在下棋的他抬頭看了一眼,“婦產的?”
“對。”
“找她乾啥?”
“大叔,我是她遠房親戚,過來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