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陪著老婆做了檢查,下午醫生一上班,他就找到了老太太,“薛老師,我老婆的…”
老太太難得的露出一絲笑意,“不錯,我的建議是再觀察四五天,她的身子骨還是弱,回去後,不能參與繁重的勞動。”
“謝謝薛老師,我肯定會照顧好。”
見他的保證發自真心,老太太輕嗯一聲,“對了,下午五點鐘,彆忘了去我家。”
趙陽去了病房,先將好消息告訴了老婆,小白聽了自是高興不已,見小白又要睡,
他這才出了醫院,便在市區裡轉了起來,
國營的飯店,國營的加工廠,國營的糖酒公司和百貨大樓,唉,改革的春風還沒吹到這裡啊,
既便自己想做點什麼,也沒有機會,
算了,還是老老實實的跑山,偷摸著賺點外快吧,不過想到,等老婆回去,自己就得像狗一樣,天天上工就頭疼。
約莫著時間差不多,趙勤來到醫院家屬樓,結果在門口就碰到了薛真,陪在她旁邊的還有一個五旬左右,背著包的男人。
“薛老師…”
“回家再說。”
一路無語,來到薛真的房間,打開門,她一指晾在地上的金線蓮,“建軍,看看吧。”
男人叫李建軍,他拿起一株,走到過道細看了看,微微點頭,“確實是上品野生金線蓮,不過師母,我們收購是需要對方出證明的,來路不明的可不能收。”
“你要是不收,我可直接寄京城去了,好東西我想到你,你還拿起強了。”
“行行行,師母,手續的事我來辦。”
李建軍苦笑著應下,隨即從包裡掏出一根小杆秤,趙陽還蠻驚奇對方的身份,出門居然還帶著秤。
“總共2斤3兩,這是鮮品,看著也晾掉一點水分,我估計五斤出一斤乾品…”李建軍嘴裡念叨了幾句,
又看向薛真,“師母,乾品我們收是600塊一斤,你這個我就破個例,按150塊一斤收行吧?”
薛真看向趙陽,李建軍也看向他,“後生仔,這個價格不低了。”
“你和薛老師定,我都行。”趙陽麵上帶著憨笑。
李建軍見他沒意見,便從包裡又掏出單子當場開起來,撕下一聯,
“明天拿著這張單子去市進出口公司找財務領錢,二武路那邊,你就說你是市醫藥公司的,彆說錯了。”
“謝謝。”
見趙陽接過,他將金線蓮裝進包,這才對著薛真道,“師母,您要是沒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走吧,還等著我留你飯啊。”
李建軍笑著再度告辭,等他一走,薛真又對趙陽道,“按他說的,明天去彆說錯了,沒其他事,你也回吧。”
“多謝薛老師,要不我再幫你煮點飯?”
“哪那麼囉嗦,快走。”
趙陽不再客氣,心想這老太太的脾氣真有意思,幫人都還要表現惡狠狠的。
沒忍住,拿出收據看了一眼,看到上邊寫著345塊錢,他就忍不住開心,這筆錢現在可相當於一個工人近一年的工資了,
他還本以為老太太會找醫藥公司的人,沒成想是進出口公司的,
不過轉念一想,他也就明白了,中草藥一直都有出口,特彆是日本、南朝鮮和東南亞等地,
國家現在窮啊,外彙儲備也是少得可憐,去年一年好像才1.67億美刀,嘖嘖。
……
第二天,他約摸著進出口公司該上班了,他就跑了過去,領錢的過程還是蠻順利的,
讓他簽字時,他想了想,簽了個‘趙小白’的名字,以防萬一嘛。
接下來幾天,他就一直陪在醫院,實在無聊就出去轉轉,期間還讓餘勝利幫忙又收了一些生活所需的各種票,
請對方小酌了一杯,又問及海貨對方有沒有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