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趙陽正式上工,這是他重生近一個月,第一回正式上工,
這還是昨天,林耀先親自跑一趟通知的,
說他假也結束,該做做樣子了,否則彆說古天明,村民們也不樂意。
堤波已經加固完成,今天派的活是到漁場,村裡有幾艘木船,一般不出外海作業,隻在海邊漁場忙碌,
偶爾也會放放地籠,
當然,收獲都是集體的,
趙陽今天不用下海,他和生產隊一部人負責看管曬魚場。
“喲,太陽打西邊出來,阿陽居然來上工了。”說話的叫林兵,年齡30來歲,是林耀先的親侄子,人一般,嘴特彆碎。
“不會說話就閉嘴,我也在為集體奔走,沒有我,海蛇得倒海裡。”
“阿陽,你這次可立了大功,村裡就沒啥表彰?”另一個村民好奇的問道。
“表彰個毛,古天明不給我小鞋穿,就媽祖保佑了。”
這話沒人敢接,不管怎麼說,現在村書記的權威還是蠻重的,不像過些年,大家出去打工,不指著地裡的產出,管你村書記是誰,姓什麼。
趙陽看著曬場,現在主曬的是鱸魚和小黃魚,
這年頭保鮮能力有限,鎮供銷社對於大批量的海魚,有時也處理不及,就要求各村晾曬後,再收乾品。
邊上有不少婦女在殺昨晚養在池子裡的現捕魚,殺好之後,就會有人碼鹽,然後放缸裡先醃個兩天,再拿出晾曬,
晾架是現成的,他們要做的就是,把晚上入庫的乾魚,全部再掛上就妥。
晾曬完後,留著個彆人驅鳥,其他人其實就沒活了,但不能離開,被發現會扣工分,原地閒聊,哪怕就地躺下睡覺都行,
這就是大集體的弊病,缺少靈活性。
“中午誰值班?”林兵仗著是林耀先的侄子,叔叔不在邊上,他儼然把自己當成了領導,
問完,所有人的目光皆看向趙陽。
“看個毛,家裡還等著我回去燒飯呢,彆指揮我。”
“阿陽,你咋一點奉獻精神都沒有,我們都值過班,你都好多天沒上工了。”林兵站到他麵前,略帶訓斥的口吻說道。
在村裡,人善不一定有好人緣,或許還會受一堆的窩囊氣,
趙陽當然不會做這樣的人,瞅著邊上的大鐘時間一到,他起身拍拍屁股當先邁步往家走,理都懶得理他們。
“不就賣了幾條蛇嘛,看把他神氣的。”
“怪不得古書記看不上,一點集體意識都沒有,得虧現在不批鬥了,不然這種人就得抓起來。”
林兵一聲不吭,麵上陣青陣紅,顯然氣得不輕。
倒是有幾個年齡稍長的看不過去,“阿陽不上工,也沒占你們一分工分,你們窮叫什麼,人家來上工,我也沒看他偷懶,
就因為他賣了海蛇,你們賣不出,所以就這麼針對他?”
另一人接口,“你們小年輕好強能理解,但也要注意團結,行了,中午我看著,你們回去吃飯吧。”
……
“有快一個月沒上工,你還習慣?”看到他晃悠著回來,小白笑著問道。
“有啥不習慣的,比我自己跑山討海輕鬆多了,唉,個個懶散,你說不分包到戶,還有啥發展。”
“啥話你都敢往外說。”
夫妻倆正說著,馬椿花也回來了,她今天跟趙陽不在一塊,離村稍遠,所以回來得遲。
趙陽正忙著煮飯的時候,林耀先帶著人過來,
“大嫂,雞雛到了,你家分派到30隻,快來認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