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鎮上,接近中午時分,兩人分開,
趙陽到供銷社買酒,至於板車上拉的酒,他自己都舍不得喝,更彆提給大哥二哥喝了,
他又買了一大捆鐵絲,粗細都有,
國家現在的冶煉技術還很一般,所以鐵製品的價格還是不低的,一點鐵絲就花了他近十塊錢,
至於肉不用買了,家裡又是竹鼠又是野雞的,還有隻刺蝟,他再帶肉,肯定得挨老娘的訓。
等到三哥買好藥,兩人這才回家,
看到那一箱箱的酒,馬椿花的麵色一變,趙陽多機靈,趕忙擠了一下邊上的三哥,對著老娘道,
“娘,你先彆急著罵,這酒是托了大人情買的,就現在我倒手一賣,就是一倍的利。”
“那你賣給我看看。”馬棒花雖然沒見過世麵,但她了解自己兒子,也不知咋的,這段時間滿嘴學會了跑火車。
“娘,你看我啥時候說過空話,但你叫我現在賣,我可舍不得,再放個幾年,彆說一倍,十倍的價都翻了。”
說完又拱了一下趙軍,對方這才後知後覺,“娘,這酒還真是趙陽托人情才買到的,可不是誰想就能買到。”
“我看你就是自己想喝。”
馬椿花半信半疑,但買都買了,她又能有啥辦法,
隨後又看到了花布,再也忍不住了,“你上次買的布料還沒做呢,你這次又買這麼多,還是花布,真不想好好過日子了是吧。”
趙陽嘿嘿一笑,“這個顏色稍深點的,是我買給你做衣服的,這個藍花的是給三個嫂子,一人一身。”
還有兩種顏色他沒說,馬椿花還以為是給小白的,但聽他連自己嫂子都考慮到了,
便也不再罵,變成了嘀咕,“日子哪有你這麼過的,你大嫂二嫂要新衣服,她們自己不會買啊,你從她們借個三五塊那可是難比登天。”
“娘,這事我都忘了,你咋還提,難道你想我一輩子跟大哥二哥不來往啊。”
馬椿花的心情很快就變好了,因為趙陽把剩的錢掏了出來,這次他報了點假賬,縮小了買酒的金額,又把竹鼠的價少報了五塊錢一隻,
就這,已經讓馬椿花樂得不行,“阿陽,那竹鼠還能抓到吧?”
“應該能,我跟三哥商量著,隔壁村也有竹林,想著夜裡去放點夾子,應該問題不大。”
“到彆人家的地盤,那可得小心點。”馬椿花沒有阻止,25塊一隻啊,
能抓到一隻,就頂城市工廠學徒工一個月的工資了。
小白數了一遍,見阿娘在跟三哥說話,她小聲的問及趙陽,“阿陽,這錢分給三哥沒有?”
“分了。”
“那這錢也對不上啊,多了不少。”
“三哥沒要一半,過後跟你說,先收起了吧。”小白應了一聲,轉身進了屋,這段時間家裡進錢很快,
這次進了一筆,雖然高興,但也比以前要平靜得多。
“快吃飯,吃完補覺。”
飯後,趙陽從箱子裡抽出兩瓶酒,還有一塊布遞給趙軍,“三哥,大哥二哥家都分了竹鼠,你家沒分,晚上帶著三嫂和小浩一起來。”
趙軍應的很乾脆,“行,讓你三嫂下工就來,還能幫娘的忙。”
“還有件事,你回去先彆急著睡,隨便帶幾個籠子去找個水溝下了,能弄點泥鰍就行。”
知道他是要喂狐狸,趙軍沒說什麼,擺擺手離開。
見人走了,趙陽簡單的衝洗一下,又從之前做夾子剩的竹子中,砍了一節粗細差不多的,然後用柴刀劈開,修成寬窄合適的竹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