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到啥好東西了?”灶內架著火在燒,馬椿花看著兩兒子剝著雞蛋便問道。
“娘,池子裡有溪滑,你明天千萬看著點,柴垛那的袋子你和小白千萬彆動,裡麵是大蛇,
再有逮的野雞,活的你就放一邊,死的明天一早就給弄了,不然會壞。”
“有死的?那我等一下就來弄。你們快點洗洗再吃,晚上不去市裡吧,要是不去就快歇著。”
趙軍坐在那有氣無力的擺擺手,“歇不得,回來就是打算叫上大哥二哥,對,我現在就去叫人。”
“三哥,咱一起,你去大哥家,我去二哥家,得抓緊。”
“唉,你們就不能歇個一兩天再去啊。”馬椿花語氣帶著怒意,這也太不把身體當身體了,年輕扛得住,年老得一身病,
小白也被吵醒了,披了件衣服也跟著勸,“阿陽,三哥,咱賺錢也不圖這一時,還是休息…”
“也就這兩天村裡沒事,等有事了,咱兄弟四個集體不上工誰不懷疑。”
想起一事,趙陽又交代道,“娘,小白,明天要有人問我們四兄弟去哪了,你就說鎮武裝部有個啥觀摩團,我帶著三個哥哥開眼去了。”
看著兩人離開,馬椿花又免不了嘮叨,“你說早先也沒見他這麼大的上進心啊。”
隨即扭頭看到挺著肚子一臉擔心的小白,她不禁笑了,“男人啊都一樣,沒孩子時自己像個孩子,等有了孩子好像一下子就長大了,
你歇著吧,熬是熬人了些,但他們四兄弟一起進山,倒更讓人放心些。”
“知道了,娘。”
另一邊,兄弟倆兵分兩路,趙陽怕拍門驚著四鄰,他還是翻牆進了二哥家的院子,在窗戶外小聲喊道,“二哥,二哥…”
“誰?”是李月芹的聲音。
“二嫂,把二哥叫醒,我找他有事。”
“阿陽,大半夜你彆嚇人,有啥事啊?”可以明顯聽出趙武的聲音裡透著懼意,
“放心吧,娘好著呢,我找你有事。”
趙武長舒一口氣,片刻門開,趙陽沒進去,把二哥拉到院子,“二哥,我打算讓你陪我去一趟後山。”
“就咱倆?”
“咱四兄弟都去。”
“行,你等我一下,我換身衣服拿個手電。”
趙武剛進屋,李月芹又探出了頭,“阿陽,這麼晚找你二哥有啥急事嗎?”
“二嫂,我知道二哥明天歇著,我剛好知道一片地,有很多的紅菇,這不白天咱一起上山有些惹眼,就想著咱半夜去,
二嫂,明天有人問二哥,你就說他一早跟我去鎮上了。”
李月芹大喜,“真的有很多,要不我也跟著一起,阿陽,紅菇你認識的那個老板也收?多少錢一斤?”
“二嫂,咱都去了,孩子咋辦,彆人也會懷疑的,紅菇我不確定老板收不收,但就算不收,咱供銷社也能賣掉,也就價格低點。”
“對對對,供銷社收,價格不高不打緊,能換點米糧也是好的。”
說著,趙武已經換好衣服,又對著自己老婆道,“把嘴把牢了,彆一得意就亂說。”
“要你說,我嘴嚴著呢。”
兩兄弟剛出院子,就碰到了趙文和趙軍,四人沒有說話,直奔趙陽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