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點著香煙,見趙武還是沒開口的意思,頓時有些不耐煩,“啥事,說啊。”
“大哥,咱四兄弟一母同胞,那是親親的,但說來,到底老四和老三走得更近一些。”
老大不吭聲,一個勁的抽著煙。
“小白生病,老三掏空家底一句話沒說,大嫂呢,拿了五毛錢給娘,
我呢背著你弟媳拿的錢,結果你弟媳隔天就去鬨,把錢給要了回來。”
“老四說過了,這事不再提。”趙文這話說得很沒底氣,換位思考,就是自己怎麼可能不生氣。
“老四確實說過,他也是這麼做的,不然發財的路子不會帶上咱倆,
今天林叔說的是大嫂,其實點的是咱倆,即便是親兄弟,人情那也是有來有往的,一方熱臉,另一方冷屁股,那永遠好不了。”
趙武歎了口氣,接著道,
“再說這次的事,娘本來可以跟著上山,她一天二三十塊能撿,真要撿了,你說兩個女人心裡咋想?”
趙文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娘怕一碗水端不平?”
“大哥,娘肯定不願意放過賺錢的機會,我能百分百肯定,這是老四的主意,讓娘留家裡,照顧幾個孩子。”
“老二,你直說吧,你咋想的?”
“我想著讓娘在咱幾家換著住,估計不僅娘不會同意,小四肯定也不樂意,
雖說娘現在還能出工,但日常的花銷也不小,咱仨兄弟分擔點口糧是應該的,咱不是說做給誰看的,
說到底小四最小,咱不能讓他虧著。”
“這話在理。”
“還有,回去彆和大嫂吵,她的性子我們都了解。”
趙武還有一句話沒說,林叔今天罵大嫂,其實是說大哥,端著一家之主的架子,沒有一家之主的魄力和為大家考慮的心,
小白生病的事,大嫂不借,作為老大的趙文為何不伸頭?
……
晚上沒喝酒,飯吃得就快,飯後,林耀先兩口子回去休息,趙陽則忙著洗澡,
雖說等一下趕路肯定還是汗,
但在山上一天,身上都臭了,不洗一下太難受。
小白看著他脫得清潔遛遛的樣子,突然笑了。
“笑啥,快點睡吧。”
“你胡子和下邊的毛都快一樣多了,讓你買個刮胡刀你也不買。”
趙陽摸了摸下巴,“這次記著一定買。對了,有啥想吃的東西沒,我回來帶一點。”
“家裡啥都有,彆瞎花錢了。”
“你這話倒是錯了,應該說家裡啥都沒有,沒冰箱,沒電視,沒電扇空調,沒…反正沒的太多了。”
“瞎說什麼,你又不是資產階段,那些是咱平頭百姓享受的。”
“還真可以考慮買個風扇,那玩意即便以後咱蓋新屋,也能移過去。”趙陽摸著下巴,嘀咕了一句。
“就買個刮胡刀就行了,彆亂花錢。”小白是真怕他想一出是一出,
趙陽嘿嘿一笑,小白更擔心了,直接起身,一手攥住他的命根子,“我說話你聽見沒?”
“聽到了,這個家你做主,奴才哪敢不聽啊。”
小白撲哧樂了,心中的鬱悶更甚,通常自己男人這麼和自己說話,說明他就已經有了主意,
“阿陽,你要真想買,就先買個縫紉機,娘一直惦記著呢。”
“行吧,你知道我這趟倒騰這紅菇能掙多少嗎?”
“多少?”小白瞬間給轉移了話題,她一直也想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