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煙沒抽完,三個身影快速的往這邊跑,接近幾十米有人喊道,
“隊長,彆開槍,是我。”
奶奶的,咋台詞都一樣,還都這麼熟悉,他很想接一句,‘是你把鬼子引到這裡的?’
三人跑到近前,林聲第一句話就是,“我的煙不知在哪掉了,隊長,給我來一支。”
趙陽又給三人各發了一支,“情況咋樣?”
“我乾了四個,五顆子彈。”林聲說著,點燃香煙猛吸了一口,末了還跟了一句,“真過癮啊。”
也不知他是說香煙,還是指剛剛的戰鬥。
“隊長,對不起,我開了七槍,才乾了兩個。”趙德鬆有些鬱悶的低下頭,
“我和阿鬆一樣,不過我少浪費一顆子彈。”林大有道。
趙陽笑著道,“都很不錯,很多經過正規訓練的新兵,首次上戰場都沒你們好,至少你們克服了心理關。”
“哈哈,隊長,我們這次算立大功了吧?”
“必須的,你們都是咱村的英雄。”
聽到英雄二字,幾人都不自覺的站直了少許。
“走吧,彆讓阿春擔心,咱彙合。”
“現在回去?”林聲問道。
“不急,等天亮,咱把整個島再檢查一遍,咱說的是全殲,就必須要做到。”
幾人齊齊答是。
“阿春,是我們彆開槍。”離著有些距離,林大有的破鑼嗓子就喊了起來,奶奶的,沒有對講設備,又是夜間,還真的不方便。
眾人彙合,皆是一臉喜色。
邵春老爹邵政傑一把握住了趙陽的雙手,“阿陽,你讓我說啥好,小春都說了,是你堅持要來救我們的,我邵政傑欠你一條命啊。”
“邵叔,阿春是兄弟,況且我們是民兵,都是我們該做的,你這說的就嚴重了。”
“不嚴重,不嚴重,我和你勝叔以後這次該見閻王了啊。”似乎是回想到剛被劫時的恐慌和絕望,邵政傑沒忍住落下了老淚,
“爹,沒事了,咱天一亮就回家,娘和弟妹還在家等你呢。”邵春趕忙上前安撫,
這邊剛安撫好一個,那邊林耀勝也抹著淚上前感謝,
好一通折騰,又給兩人各點了一支煙,這才讓情緒得以平複。
“隊長,我餓了。”林大有坐在古自亮旁邊,說著還往古自亮身上一靠,
沒成想這一靠,古自亮像是觸了電,慘叫一聲猛的站起。
“咋了?”趙陽問了一句,
林大有感覺手上濕膩膩的,打開手電看了眼,驚呼出口,“血,大亮,你他瑪受傷了?”
趙陽離得有些距離,聽到這話三兩步衝過來,打開手電對著古自亮身上照,
他身上有不少的血點子,但左邊胳膊上明顯血漬更多,且衣服也破了,
他上前,舉起大亮的左胳膊,
“隊長,疼。”
“忍著點。”
趙陽用刀,把整個衣袖割下來,平靜的問道,“啥時候的事?”
“應該是扔燃燒瓶之後,當時就感覺被蚊子咬了一下,根本沒在意。”
趙陽知道,人在高度緊張或興奮時,對身體受到的傷害疼痛感覺會不延遲或降低,
說著,他也看清了傷口,暗鬆一口氣,“大亮,沒啥事,是子彈擦傷,而且是土銃的,少了一小塊肉,沒鋼鐵留在裡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