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中秋夜,寒氣刺骨。
勉強勾勒出“狼窩”據點的輪廓。
探照燈的光柱掃過外圍的鐵絲網和布滿尖木樁的壕溝。
炮樓窗戶裡隱約能聽到裡麵傳來的劃拳聲、叫罵聲和留聲機咿咿呀呀的靡靡之音。
幾個偽軍哨兵縮著脖子,抱著步槍,嘴裡罵罵咧咧地抱怨著鬼天氣和倒黴的差事。
距離據點不到一裡地的山坳裡,獨立旅一團一營的戰士們,靜靜地潛伏在樹林裡。
新補充進來的新兵,緊緊攥著“三八大蓋”,手心全是汗。
第一次上戰場,就要攻打這樣堅固的據點,恐懼和興奮交織在一起。
旁邊的老班長似乎感覺到了新兵的緊張:“小子,彆慌!”
“待會兒跟緊老子,讓你乾啥就乾啥!保管讓你砍個漢奸腦袋回去當夜壺!”
新兵用力點點頭,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都準備好了?”
營長李誌他放下望遠鏡,目光掃過身邊幾個連排長,最後落在工兵排長身上。
“營長,放心!”
工兵排長拍了拍身邊幾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炸藥管夠!”
“鐵絲網和壕溝交給我們!”
“保證給突擊隊撕開個大口子!”
李誌點點頭,又看向身邊一個背著步話機(繳獲的日軍小型電台)的通訊員:
“信號發出去了嗎?”
“發出了!段副連長那邊應該收到了!”
幾乎在同時,據點後方,靠近榆次方向的一片小樹林裡。
段鵬放下望遠鏡,他身邊,十幾名特戰連的戰士無聲無息地散開。
“動手!剪斷所有電話線!一根不留!”段鵬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幾個黑影立刻如同壁虎般攀上沿途的電話線杆,剪斷了連接“狼窩”據點與榆次、太穀方向的電話線。
另一組人則摸向據點側後方的公路,在幾處關鍵路段和橋梁下,埋設下地雷和炸藥包。
“狼窩”據點與外界的聯係,被瞬間斬斷。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據點裡的喧囂似乎更盛了幾分。
偽軍連長刁德貴正摟著一個搶來的窯姐在炮樓二層的房間裡灌著燒酒,醉醺醺地罵著下流的臟話。
幾個鬼子督戰兵也圍在一起,就著鹹魚乾喝著清酒。
“行動!”李誌猛地一揮手!
“轟!轟!轟——!!!”
三發迫擊炮彈精準地砸在據點正門兩側的炮樓基座和土圍子上!
“敵襲!敵襲!八路打來了!”
“炮擊!快進炮樓!”
“機槍!機槍頂上!”
探照燈的光柱瘋狂地亂晃,試圖捕捉襲擊者的方向。
“同誌們!衝啊——!殺漢奸!打鬼子!”
李誌第一個躍出掩體,手中的槍連連開火!
一營的戰士們端著槍,潮水般湧向據點!
“快!快!工兵!上!”
“嗤啦——!”
鋒利的鍘刀狠狠剪在纏著鐵刺的粗鐵絲上!
“轟隆!”炸藥包在壕溝邊沿炸開,泥土四濺!
“快!搭木板!突擊隊!上!”
爆破組以驚人的速度在障礙區撕開了一條通道!
突擊隊踩著還在冒煙的焦土和破碎的鐵絲網,怒吼著衝過了壕溝!
“頂住!”
“給我頂住!”
“誰他娘的敢退,老子斃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