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裝店的一樓是由兩間門麵組成,靠近門口,放著兩張裁剪工作台,裡麵對放著十台縫紉機,資曆高的師傅們都安排在一樓,為店裡撐門戶,二三流師傅帶著學徒在二樓,三樓是學徒宿舍和廚房。
陳波去郢城市做布匹生意後,阿秀接手師父的服裝店快三年了,由原來的波波服裝店,改成了秀秀時裝店,牆麵用乳膠漆又重新粉刷了一遍,顯得格外寬敞而又乾淨整潔。
阿秀一刻也不敢耽擱,好在桃江花園離服裝店不是很遠,十多分鐘的路程,她步履匆匆來到店裡,見楊晨手拿剪刀,正彎下身子在裁剪衣服,脖頸上還掛著一條軟尺,應該是剛接待完客人,見阿秀回來,忙直起身子,笑嘻嘻地打招呼:“老板娘回來了。”
阿秀“嗯”了一聲,掃視一下裡麵的車衣間,問道:“楊晨,青青姐呢?”
“她…應該是去了二樓了吧。”
“噢!你忙吧!我去二樓找她。”
謝師傅見平時沉穩的阿秀,來店裡總會跟自己先打聲招呼,拉一拉家常,今天卻有些反常,忙問道:“秀丫頭,什麼事情這麼焦急?”
阿秀這才注意到謝師傅,她抿了抿嘴唇,說道:“乾媽,我公公住院了。”
謝師傅一臉錯愕,問道:“你公公得了什麼病?要住院。”
“他得了腦溢血,現在還昏迷不醒呢!”
聽完阿秀的述說,謝師傅倒吸一口涼氣,說道:“噢……這種病太凶險了。”
“乾媽,這段時間我可能來店裡的時間會少一些,還得麻煩您和楊晨多照看一下。”
“丫頭,沒事,你去忙你的,店裡的事情有我們呢!”
“謝謝乾媽!”
謝師傅歎了口氣道:“一個人得了腦溢血,這一輩子也就…”
這時,青青從樓上下來,看見阿秀,笑眯眯地問道:“誰得了腦溢血?”
“青青姐,咱們爸得了腦溢血。”
“什麼?爸好好的,怎麼會得這麼凶險的病呢?”青青不相信地看著阿秀。
“青青姐,這種事情,我怎麼可能跟你開玩笑呢?爸躺在醫院,現在還沒有醒過來。”
“啊?”
“事情太突然了,我開始也是不相信。”
“爸現在在哪個醫院?”
“大表哥已經聯係到他的老同學,現在已經被送往市人民醫院搶救。”
青青一陣沉默,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青青姐,我回店裡是想告訴你,媽去了醫院,甜甜沒人管,現在被大嫂帶回了家,你回去吧!”
“好!你呢?”
“不知道爸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我去醫院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吧!”
“也好,對了,燕子呢?”
“她婆婆打電話來,說她的孩子病了,讓她回去一趟,所以,她中午就回去了。”
阿秀問道:“爸生病住院的事情要不要告訴她?”
“我想,爸病的這麼嚴重,還是告訴她一聲比較好。”
阿秀想了想說道:“那好,等去了醫院,看看爸的情況,再打電話給她吧!”
“嗯……”
“乾媽,店裡就拜托你了,”阿秀朝謝師傅揮了揮手。
“丫頭,放心吧!”
謝師傅原來租的房子,離服裝店有點遠,阿秀叫她把房子退了,然後,在三樓給她配了一個單間,一個人住綽綽有餘,謝師傅就好像是店裡的定海神針,有了她在店裡看管,阿秀去哪裡都放心。
人民醫院離中心醫院不遠,是全市最大的醫院,五層樓結構,分a、b、c三個區間,妯娌三人趕到那裡時,天已經黑了,阿秀才想起,人民醫院那麼大,去哪裡找他們呢?
於是,拿出手機撥通誌強的電話,對方半天才接聽,她迫不及待地問道:“老公,你們在醫院幾樓?”
“我們在a區住院部三樓,神經外科。”
“好!我們馬上就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