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媽媽見容嫣乖巧應下,立馬露出滿意之色。
她推著容嫣出門,遞了眼色給門口拿著燈籠的婢女,那婢女輕點了一下頭,上前替容嫣照路。
“容嫣姐姐,夜裡黑,腳下慢些。”
容嫣回頭看了一眼屋裡的妹妹清婉和站著等自己離開的劉媽媽,眼底的恨意險些壓不住。
她‘嗯’了一聲,與人往後院走去。
路過院中湖時,容嫣突然停下腳步。
“容嫣姐姐,怎麼了嗎?”婢女忙問。
“我的肚子疼,許是方才清婉給我梅花糕鬨的。”容嫣麵色難忍,捧著肚子佝腰,懷裡捧著的包袱因此開了口子,掉出兩大錠銀元寶。
婢女眼睛一亮。
是銀子!
“你且替我拿著包袱在此等候,我去方便一下就來。”容嫣撿起銀元寶,將包袱遞出去。
婢女猶豫,“可是....”
夫人和劉媽媽吩咐過,路上不能耽擱,而且一定要親眼盯著容嫣被一個男人帶走才行。
容嫣忍著疼,“若不然,你就在此盯著我,我去後麵草裡解決?總不能讓我臟了衣裳吧?”
婢女接過包袱背過身去,“那你快些。”
隻等她解決完,就趕緊將人送出門,夫人說了,萬不可節外生枝。
容嫣蹲下身,撿起地上的石頭,看著婢女偷摸從包袱裡順銀子的小動作。
冷笑。
揚手。
“啪!”
婢女手裡的銀元寶掉地,滾了好幾圈,最終停在容嫣腳下。
整個人直直地倒下,她眼裡的驚恐還未退散,看著容嫣明媚臉上的冷笑,隻覺得比那地獄裡爬出來索命的厲鬼更駭人。
溫熱的鮮血‘咕咕’往外冒,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容嫣勾起一抹涼薄的弧度,將沾血的石頭丟進水裡。
四周一個人都沒有。
可見主家費心安排。
可惜上一世她太蠢,居然毫無察覺。
那個叫孟由的畜生,一定握著夫人和小姐的把柄,否則夫人怎麼會給出這麼一大筆銀子,還有先前府上接連不見人的婢女,隻怕也根本不是什麼逃府,而是....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她居高臨下看著半死的婢女,“你是第一個。”
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直到那些虛偽惡心的人徹底死絕!
容嫣將人拖到湖邊拋屍,再把裝滿銀元寶的包袱一並扔下。
用從外衣濕水擦拭地上的血跡。
做完這一切,容嫣身上的媚藥勁兒逐漸發作,心間癢膩,渾身開始發熱。
她掐了胳膊一把,乍然的疼讓她好受不少。
容嫣輕車熟路來到景明院。
屋內燭火通明,落入容嫣眼裡,一雙眼,亮得驚人。
家中貴客下榻事宜被夫人交給劉媽媽。
而劉媽媽交給了容嫣,那貴客的屋子,是容嫣親自收拾。
裡麵的貴人是連老爺和主家夫人都不敢怠慢的存在,更是小姐費儘心力也要攀上的高枝兒。
藥效已經發揮到大半,她雙頰紅潤,發絲濡濕。
容嫣不知道貴人的脾性,更不知道自己選擇的路對不對,可就算觸怒貴人,也不過就是被打殺而已。
她朝著院內走去,步伐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