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死了,死得不算突然。
這些年皇帝身子骨不如以前硬朗,大家都有數,隻是沒想到他竟然不是病死的,而是被人刺死的!
說來邪乎,那皇貴妃當日也在一旁,聽說是大發神威,自己倒是毫發無損。
反而是身邊圍滿了護衛奴才的皇上,就這樣被人暗算挨了一刀一命嗚呼了。
這些日子宮裡都在替皇上守喪,除了聚在一起哭哭啼啼,大家也都在背地裡偷偷交流,皇帝到底為什麼這麼倒黴?
宮裡一切事宜,以皇貴妃為首,又兩位貴妃協助,也算是井井有條。
並不因為皇帝的駕崩而變得繁亂。
朱稚倒是不緊不忙。
前朝卻有人卻坐不住了。
不過幾日工夫,就有人提議:“娘娘……皇上喪儀要緊,可這國不可一日無君,娘娘,太子登基一事,還望娘娘也拿個主意啊!”
“娘娘……國不可一日無君,臣等……懇請太子登基!”
眾人烏泱泱跪了一地,都是想要擁太子登基為帝的。
為的,自然是從龍之功了。
朱稚一身白,站在原地牽著六阿哥,矜持的點點頭。
“皇上去了,本宮心中悲痛難忍,隻是你們說的也有幾分道理,既如此……那就叫內務府拿出個章程來!”
“娘娘英明!”
什麼時候都少不了拍馬屁的,不過是說一句叫內務府辦事,也不知道英明在哪兒了。
朱稚眼神淩厲,一一掃過在場的眾人。
“皇上新喪,六阿哥身為人子,自有他的一番孝心,登基大典之事不宜太過靡費。不過爾等若是欺我兒年幼,就想糊弄我們六阿哥,那本宮自然容不得他!”
眾人跪地口稱不敢。
也有人道:“奴才遵皇貴妃娘娘教誨!”
登基大典有例可依,也無甚異議,隻是為了這太後垂簾聽政一事,朝中卻是眾說紛紜。
總而言之,就是不同意婦人乾政。
理由都是現成的,聖祖皇帝的旨意。
朱稚對此嗤之以鼻,理由也是現成的。
“昔日太宗的文皇後臨危不懼,扶持幼帝登基,不正是我等榜樣?正是有她老人家,才有子孫今日,不然這皇位哪裡輪得到我兒,今日你們要請誰登基為帝也未可知呢!”
如此大逆不道,隱隱有些不敬聖祖皇帝的意思,頓時氣得朝中不少人開始吹胡子瞪眼。
“娘娘……祖宗規矩如此,休要……”胡攪蠻纏!
又是祖宗規矩?
年羹堯忍不住望向自己的妹妹,還能不能成?隻覺得這些老頑固當真可恨!
還不如統統拉出去砍了!
朱稚歪理一套一套,也是不肯罷休,“你們也好意思與本宮提什麼祖宗規矩?昔日祖宗們還在那會兒什麼模樣,如今你們同我說什麼祖宗規矩?”
昔日真祖宗在那會兒,自然是沒有這些繁瑣的規矩的,女人也不像如今,隻是吉祥物。
大家心知肚明。
隻是有人不想被女人騎在頭上,還要引經據典反對。
隻奈何秀才遇見兵。
年羹堯虎視眈眈,皇貴妃也不是什麼善茬,手裡有先帝的血滴子,做事不管不顧為所欲為。
一時間,眾人也拿她沒什麼好辦法。
不樂意?那就把你家裡的汙糟事都拿出來,一一審判。
誰頂得住?
果郡王是個老好人,此刻也隻能當起了和事佬。
“皇嫂,如今侄兒年幼,朝中不穩,又何故這般大動乾戈?不如就先留著他們,來日以觀後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