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想起,自己似乎從未真正感受過親生母親的溫暖懷抱。
這成為了他一生的遺憾。
隨著時間的推移,官家做的夢越來越多,而夢中那個女人的麵容也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待看清她的全臉,官家十分驚喜,“母親!”
是母親!
女子說著話,越走越遠。
官家不禁急哭了,“嗚嗚嗚……為何?為何不肯見我?”
夢醒來,官家隻覺得悵然若失。
一連好幾日都提不起精神來。
又等了三天,朱稚才裝神弄鬼的重新現身,“四哥兒,你命中子嗣單薄,如今尚無子嗣,竟擾得我轉世之後也不得安寧,如今隻得獻祭二十載的壽數,替你求得子嗣,你萬萬要好生教養這些孩子,切不可……”
官家聞言隻覺得一陣陣的心酸,“母親,母親,昔日我不孝至極,未曾在你膝下儘孝,你為何要如此厚待我?!”
“二十載,母親,你早已投胎轉世,卻還要為我獻出這二十載壽數,豈非叫兒無地自容?”
朱稚搖了搖頭,十分溫柔的彎下腰拍了拍他的腦袋“我的兒,當日母親身不由己,不得將你親自撫育,乃是沒有儘了為人母的責任,如今你這般……實在是叫我痛心啊!”
“我少了你一個母親,如今我能為你求得子嗣,也不枉你我母子一場。兒啊,你切記,切不可掉以輕心,再叫這子嗣夭折了!”
聽到夭折,官家心裡一陣陣發痛,卻不敢反駁。
自己的兒女生了一堆,可是活下來的卻是寥寥之數。
豈不知這其中有沒有什麼報應?
官家以往隻覺得自己虧待了生母所以才得上天懲罰。
可如今……
生母投胎轉世,尚且願意用二十載的壽數換自己膝下有子,她又如何會因為當日自己不曾儘孝之事,就怪罪自己?
都是無稽之談!
“母親,兒無用,竟叫母親不得安生……”
朱稚將他從地上拉起來,安慰道“你我母子,又何必說這些?”
官家跟著站了起來,和生母靠的這麼近,卻一時還有些不敢親近,怕是自己做的一場夢。
朱稚也不勉強,隻是胡扯道“我那轉世之身,替你畫得一幅送子神畫,你改日你親自派人來取,隻是你需得將那畫兒接回宮去使二位雙十年華身強力壯之女同你虔誠焚香供奉七日,才可如願,可是記下了?”
官家隻覺得越聽越有,神畫?
越聽越玄了。
若是當真有用,那……
夢裡的一切都太過美好了,官家已經不想醒來了。
夢裡,有處處為自己著想,連重新投胎轉世都還記掛著自己的生母。
她老人家是那般的溫柔,讓人不想從夢境之中離去。
生怕一離開,就發現這一切都是假的。
隻是不想醒來也無用,朱稚不過是輕輕一點,就讓人從夢裡清醒過來。
官家從龍床上坐起,想起夢裡的生母說的盛家,頓時又生了幾分希冀。
“來人!請盛竑!”